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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的眼眶不觉湿润,她也把手揽过珍珍的肩头,却正触着悬在她肩后那凉森森的细绸。“珍珍,太晚了……”
“对,”她在她怀中仰起脸,一双超逸出尘的眼眸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狂野神色,“眼泪管什么用!是什么夺走了姐姐的性命,我全还给你,我把公爷还给你!”
“把他还给我?”
“姐姐,原谅妹子吧!你一生全在为了我,可我这一生却从不知是为了什么。我没犯过罪,过得却好似犯人坐监,这身子就是我的监狱,与我画地为牢。我瞧见别人都可以蹦蹦跳跳,唯独我多走两步就要倒下去;一天无数次,熬刑一样硬熬过病发的时刻……最难过那几次,我觉得老天爷像是在将我严刑拷打一样,可我却从来弄不懂,‘它’到底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白凤完全被珍珍的真情流露震惊了,她将她推离了一分,“珍珍,活着对你来说,竟也是一样痛苦吗?”
她点头,眼泪一行行落下,微然有声,“可我不敢和姐姐说。和你承受的比起来,我怎么有资格感到痛苦,怎么好意思说我痛苦?可我真觉得痛苦极了,我觉得没意思透了,整日里强装笑颜无非是为了宽慰娘,还有姐姐你。你们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早就不敢想一个痛快了断,但就这么一天天浑浑噩噩地活着,却又是为什么?为什么偏使我家人流离、病多体痛,芳华飞逝而终身无靠?每一回在佛前祝祷,我都会为娘和姐姐祈求安乐,至于我自己,我求的只有一样,就是让我早点儿死,求佛祖早点儿给我一个解脱。我一直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心中没有任何盼头,直到——直到‘他’出现在我眼前。”
“珍珍,事到如今,你不用再和我多解释了。”
“姐姐,我要解释,求你听我和你解释。佛说,神识随善而善,随恶而恶,正是因前世的韩素卿姑娘动用了邪术转生,有违天地之道,业因苦果才报在我身上,不仅我自己在受苦,我还使我的亲人们——娘、鸾姐姐,还有姐姐你,全为了我在受苦。这一切苦难,都只是为了我想再回到公爷身边,都只是为了他!可也只有他不会因为我而受苦,他会因为我而感到完完全全的幸福——难道一个人活着,不就该为了叫别人幸福吗?但只公爷幸福,我什么都做得出。我曾是个敢于逆天而为的巫女,还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
“珍珍,你又扯出这些前世来生的连篇鬼话,究竟要说什么?”
“姐姐,先前公爷求亲,我和你说我也不知应当怎么办,那是在扯谎,我早就知道了!就在我重遇公爷的那一刻,我从前人生中的所有痛苦一下子都有了答案,以后的人生也全有了答案,这个答案就自己向我走过来,立在我门前,‘如金如锡,如圭如璧’[14]。”
愤怒的泡沫不期然在白凤的嗓子里破开,“你别抛文,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