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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把詹、张二人都问得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林二宝”是从前广宁城极红的名妓,曾一度与张之河打得火热,詹盛言其时虽人在少年,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当即向潘思存描绘了一番林二宝的旧日旖旎,正讲到引人入胜时,他忽将一指在额边轻轻一敲,“我想起来一个人,取纸片。”
纸片就是局票,这便是要飞笺召美人了。憨奴送上纸笔,詹盛言一挥写就,潘思存探头一望道:“贵连班蒋诗诗?这是蒋文淑的亲妹妹吧?嗯,这个不错,虽还是个清倌,但应酬圆转,比当‘金刚’的姐姐不差。”
张之河也投目一瞥,却单单赞了一声:“雄浑中见险峻,端庄里见朗逸,少
帅的字愈发精进了。”
詹盛言丢了笔,抓过酒壶自饮一口,“我的字若不好,上公千岁会把我题的联句刻在他客厅大柱上叫人欣赏?”
这说的是那一夜他在尉迟府醉后所书的“至德莫可明言,下情唯有祝厘”,后来果然被制成了楹联张挂于大厅。
张之河笑哼一声,“那副对联,我今儿上午去千岁府里请安时还瞧见了,真是好,比少帅才给这倌人写的堂名还要好。”
连着潘思存一起,三个人全暗怀乾坤地笑起来。张之河又正了正颜色道:“不过少帅,酒中风光虽引人,也不好终日沉溺,瞧瞧,手都拿不稳笔了,再喝下去,字也要走样,那岂不扼腕可叹!”
经过数月的将养,詹盛言摔伤的腿早已经痊愈,无碍行动,但他的右手却在不停地微颤——这依然是饮酒过度的症状,而且指关节处又一片瘀青。白凤听了张之河的话,立时来了一句“阿弥陀佛”,指着詹盛言道:“张军门,您快替我劝劝他!前一阵他伤了腿,大夫说养伤须戒酒,他却当耳旁风,反倒说腿疼得厉害,为了止疼,喝得比往常还多。前天兵部徐大人不计前嫌来找他讨教战策,他倒好,又喝得个酩酊大醉,两句话不对就把徐大人摁到地下打,连肋骨都打断了——”
张之河张开五指梳着颏下的一部黑须道:“徐钻天来找少帅讨教战策?想是为了川贵之变?”
他是对着詹盛言提问,白凤却依然抢先作答,语气中颇带怨意,“可不是?西南边两个大土司联合举兵造反。二十年前,朝廷曾向他们征土兵去辽东帮着打女真部,因此这两人全和我们詹少帅混得个烂熟——军门您肯定也认识。九千岁原是打算派徐钻天赴前线剿贼,徐钻天这才来找这个人了解两位土司的脾气秉性、作战风格,”她轻手推了推詹盛言的肩头,“结果一句话不投机,就被他给打成了重伤,竟不能够成行,不得不改换别个儿去督战。为此,九千岁可发了老大脾气呢——”
“你们听听,”詹盛言举壶一抿,打断了白凤道,“她还嫌我喝?不喝,谁受得了她这一天到晚的絮叨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