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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和凉春早已雏雀投怀似的飞向那徐大人,“大人,我们来后头给你找醒酒汤,你可别一个人早早醉了,倒丢下我们冷清。”
“就是,你要是睡倒了,哪个来疼我们?”
双姝婉转滴沥着,徐大人左拥右抱,鼓着通红的醉眼,噘起厚嘴唇就朝一边的粉颊上啄下去,那头笑着躲开,他又在另一边的香腮上滋溜儿带响地咂一口,哈哈大笑,“这就叫东倒吃不着羊头,西倒也能吃狗头。”
“哎呀大人,你净会损人!”
“就是,专拿我们打趣儿。”
……
“才背后管人家叫‘瘟猪’,转眼也被称羊唤狗,报应来得快呀。”望着他们的后影,猫儿姑玩笑了一句,就回手扣起门,“这是温雪和凉春,白凤你们已见过了不是?再加上一个——”她又摇摇头道,“那一位不算。总之怀雅堂的倌人就她们仨,都算是你们的姐姐,日后见了,也好歹尊重着些。好了,咱们继续,才说到眼睛。万漪你的眼睛呢,柔和有余而气派不足,上不得高台盘;佛儿的眼睛虽有神光有气焰,却生硬桀骜,引不起男人的怜爱之情;书影这小丫头的眼睛好在不食人间烟火,也坏在不食人间烟火,太过端严,目无下尘。总之各有各的长处,也各有各的短处。咱们就取长补短,务使你们人人都练就一双勾魂摄魄的明眸。第一步,得先让两颗眼珠子灵活圆转,随心自如。看着你们面前的鱼缸——”
猫儿姑从三张小桌前走过,以金甲套的边缘依次敲击三只玻璃缸,缸里头的金鱼一受惊,飒飒地掉尾蹿动。
“叫眼珠子跟着鱼走,鱼游到哪儿,眼珠子就看到哪儿,既得死死地盯着,也得活活地转着,一瞬都不许偷懒。现在开始,一刻钟。”
猫儿姑放出了命令后就不再出声,而只是悄然无息地踱步巡视。很快她就在书影的桌前驻足,眼里一点点生出残忍和戏弄的味道,“你再不好好溜眼珠,我就叫严嫂子前来把你身上的衣裳全剥光,拎去前头大厅里。你才也见了,这时候已经有客人摆酒摆牌了,让各位大爷围着你这只小金鱼溜溜眼珠子,不也挺有趣吗?”
书影仰了猫儿姑一眼,眼神无力地滑脱。一对好似凤舞九天的清高眼眸终是尾随着一条小鱼在方尺之内上下翻转、左右腾挪。她游走着眼珠,顷刻间,一滴滴眼泪就掉落在裂满了鱼鳞纹的桌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不知不觉间,这单调的泪声渐变为一阵阵的歌舞沸扬。彩灯串串地点燃,红男与绿女,金樽与檀板,怀雅堂的夜再一次到来。
至此,三个女孩第一天的“功课”才告完成。
晚饭依旧摆在上房的堂屋,一顿饭也依旧是寂然无话。佛儿向来不爱搭理人,书影则神思恍惚,万漪倒是愿意说话,可瞅了瞅那两人的神气,只怕哪一句不对又惹来什么是非,故此也不敢开口。
可谁知临睡前,书影却主动靠过来,恳然对她道:“我病中烧得人糊涂,却也晓得前几天晚上一直都是你在细心照料我,多劳你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