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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时间全看痴了,不由自主就屈膝跪下去。白姨点燃了一炷清香奉于那画像前,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段家班青田姑娘,你们的祖姑奶奶。八十年前,她就是从这所怀雅堂走出去,一直走到了世祖皇帝的身边。世祖的‘皇帝’虽为追封,但他生前贵为辅弼幼主的摄政叔王,大权独揽,实已与帝王无异,坐拥佳丽三千,却独对这一位花街出身的倌人情有独钟。传说这一对爱侣早已化为天上神仙,但段娘娘的仙灵偶尔会留恋旧地,回到这里来护佑香国后人。”
后面的玉怜张口叫道:“我知道段娘娘,我从前那位养母也拜她。干这行的谁不拜?”
白姨旋踵而回,一笑道:“这是天赐的福泽,凡人学不来。妈妈只愿你们多学学另一位娘娘,这位娘娘也出自我们怀雅堂——”
“我也知道!”玉怜直跪在那里,又一次朗声叫出来,“妈妈说的是自个儿的养女,当今‘九千岁’的义女,‘四金刚’[10]之一的白凤姑娘!”
白姨带着笑走来,翻过了掌心将几人虚虚一托,一行向着玉怜道:“四年前,白凤正是以一曲短箫博得了九千岁的恩眷。而你年纪轻轻,吹箫的技艺已不在白凤之下,委实难得。说起来,白凤今年已过了双十岁数,九千岁尽管也年过不惑,但他老人家终究有九千岁,再过个三年五——”
“再过个三年五载,”玉怜不停地抢过话锋,口齿利落道,“只怕是白凤姑娘年长色衰,失掉了宠爱,妈妈想再栽培一个像我这样投九千岁所好的年轻女孩儿,以备万全。”
白姨稍有些结舌,但旋即就又笑出了声来,“你可真是聪明过人,但也聪明过头。不过没关系,教一个聪明人装傻,可比教一个傻瓜学聪明简单多了,以后我慢慢地教你。”
玉怜扶膝而起,一面吐了吐舌头,“是,妈妈将我从二等堂子拔出来,是玉怜的再造恩人,玉怜一定事事跟从妈妈的教导。不过说句实在的,其实玉怜在以前那地方倒也学会了不少本领,吹弹歌唱样样拿手,虽不像小班倌人那样招呼过达官贵戚,可依我想来,总也和招呼我那些客人差不离的,就叫我立马接替了白凤姑娘去服侍九千岁,好为妈妈分忧,也不叫什么难事儿……”
那一头,三名女孩儿也相继起了身。她们听白姨和玉怜一来一去说得个热闹,又是“白凤”,又是“九千岁”,都是半懂不懂的。正值此际,忽闻得一阵笑声,如一串金铃铛滚过了幽幽的神堂。
循声望去,但见一女子娉婷而来。她身长肩削,肩上松松地覆着件金银线绣的折枝花罗衣,脂粉不御的洁白面皮上高耸着极其工细而修长的鼻,两边的眼眶微向里凹着,妙目深深,眼仁仿似托在银盘子上的两丸黑玛瑙,即便稍嫌圆短的下颌与肉感十足的双唇亦无法冲淡她在转目一顾间夺人的风流狡黠,虽是吟吟含笑,面相仍旧是媚中带肃,娇里含威。
白姨一见她,笑容就猛一沉,“你今儿怎起得这样早?”
那女子抚压着鬓边的一缕散发,好整以暇,“妈妈忘了,今日午时三刻,九千岁召女儿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