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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是好的,当初也得到了天子的赞许。但最近一年来,风向突然起了变化。夏人在辽南整体呈现“不作为”的状态,一心一意置县设官,收拾地方豪强,编户齐民,发展生产,向北扩张的欲望不是很强。
而契丹人呢,除了偶尔转场至辽南北部放牧之外,基本也不南下。冲突不是没有,但规模真的很小。夏人更多时候在征讨辽南地方豪强,以至于这些人纷纷北逃,向朝廷哭诉,搞得朝中物议纷纷,有人开始翻起了旧账,让乌炤度很是头大。
老实说,就因为这事,乌炤度已经遭到了天子的斥责,失去了部分信任。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在朝中如此被动,渐渐失去掌控力了。
“陛下,契丹人自得辽西后,对辽南一向很重视。其中一些牧场,甚至早就被赏给了诸大小头人。辽南大族豪强,也多有向契丹输诚者。契丹贼子,并不愿意放弃这片。”乌炤度说道:“而今夏人北上,迭破契丹贼兵,下建安、安市二城,其势不可阻挡,契丹人屡战不胜,损兵折将,此为犬子亲眼所见,做不了假。若陛下不信,大可遣人查探,夏人囤积完粮草后,定然要北上辽阳的。就在二十多年前,辽阳的唐兵尚未撤,换了夏朝天子,他定然忍受不住收复辽阳的诱惑。”
大玮瑎一听也有道理,脸色稍霁。不过很快又想到王弟说的话,委实犹豫不决。
“陛下!”乌炤度急道。
天子就这点不好,优柔寡断,真真急死个人。
大玮瑎被乌炤度一催,心中也急,当场就咳嗽了起来。看那咳得撕心裂肺的模样,乌炤度心里也很难受。
陛下其实是个宽仁之君,人也年轻,不过三十出头。但龙体抱恙甚久,国势这个样子,也没法静心调养,这几年是每况愈下了,让人心忧。
大玮瑎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接过宫人端来的参茶,抿了两口之后,长舒一口气。
“乌卿勿忧。”大玮瑎重重喘了口气,又问道:“朕方才剧咳之时,头脑分外清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陛下请说。”乌炤度说道。
“朕实知乌卿之苦心矣。”大玮瑎说道:“夏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浮海至辽南,大力编户齐民,开垦荒地,打制兵甲,什么心思,朕看得出来。”
乌炤度欲言又止。
大玮瑎吃力地伸出手,拦住了乌炤度的话头,继续说道:“乌卿,你说夏人对渤海有野心么?”
“或许有那么一点,但臣实不知也……”乌炤度的话含糊不清。
“乌卿不用多言,朕懂,朕都懂。”大玮瑎说道:“高句丽崛起甚早,野心甚大。在慕容氏占据辽东之时,便与其交战。中原南北朝鼎立,混战不休,高句丽逐渐坐大,地控千里,有数百万口人,数十万兵。这样一个强盛的海东大国,中原朝廷一旦腾出手来,都不会坐视不理。隋时炀帝东征,唐时父子两代征伐不休,终破大国……”
乌炤度静静听着,似乎已经听出来了一点名堂。
“大渤海国,其实是收拾了高句丽的余烬,得以在海东开国建制罢了。”大玮瑎道:“换你是新夏天子,会不会连契丹带渤海一起灭了?”
乌炤度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惶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