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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慎连着做了一阵记不清的梦,等醒过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他正在躺在皇宫别苑的床上,偌大的宫殿中点着宁静安神的青叶香,隐约还有药味飘来,几个老太医正在窗前低声商讨病情与用药,如水的昏暗光影配合着听不清的低语,莫名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赵慎抬手扫了眼,伤口已经被重新上药处理了,衣服还整齐地穿在身上,他起身坐起来,作势想要下床,却又忽然感到疲倦,便懒洋洋地坐着没了动作,萧皓原本正低头坐在炉子边,一言不发地盯着暗火,听见动静回头看去,立刻起身,“世子!您醒了?”他看上去松了一大口气。
赵慎刚醒过来,神志不甚清明,思索了片刻,问他:“什么时辰了?”
萧皓回道:“刚到酉时。”
“我躺了多久了?”
“三天了。”萧皓放低声音,“世子放心,太医已经打点过了。”
赵慎半垂着眼,手指随意地拨着手腕上崭新的绷带布条,自己的身体他心中有数,也没有多问,“氐人使团那边呢?”
“比武过后,一直没有动静传来。”
“没出乱子?”
“没有,那名叫安铎的使臣还亲自代使团向皇帝赔了不是。”
赵慎自醒来后一直面无波澜,闻声忽然看了萧皓一眼,却发现萧皓的眼神正不自觉地瞟向一旁,他见状也随意地往身侧看了一眼,视线立刻停住。
李稚站在刚点燃不久的长信宫灯旁,身影被烛光笼罩,手中端着冰瓷的药碗,看上去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赵慎乍一眼看见那道身影,还道是自己看花了眼,拧了下眉头,拨弄着绷带的手停下来,他盯着李稚看了很久,“你怎么会在这儿?”
萧皓转过身,绕过银杏屏风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窗前的低语声也消失,脚步声远去,宫殿中只剩下李稚与赵慎两个人。李稚站在宫灯旁没动,对着赵慎把演武场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低声道:“太医赶过来时,你流血不止,性命危在旦夕,太医让我按住伤口不能松手,皇帝见状让我跟着过来,你这两日病势凶险,高热不退,太医说……”李稚换了话,“雍州的大夫换了方子用药,今日早晨见你缓过来了,皇帝才离开,大夫叮嘱说这两年你要多静养,不能继续劳心操神。”
赵慎静静看着他,“你不该跑上来的。”谢府的幕僚不顾一切扑过来救他,且这个人还是当初汪循之案中的重要人物,这件事怎么看都有悖常理,有心人恐怕已经起了疑心,即便查不到什么,李稚自己也很难解释。
李稚道:“我当时心中是这样想的,但我见到你摔下去……”他停下来,抬着眼睛注视着赵慎,上前两步把药碗递过去。
赵慎伸出手接过,药是温的,他没有立刻喝,而是对李稚道:“你先回去,我另想办法把这事掩过去。”他没有说责备的话,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
李稚问道:“你打算今后怎么办?”
“我会把所有事情安排好。”
“多年心血付诸东流,一事无成身先死,你甘心吗?”
赵慎听见这一句,端着药碗正要喝的手停住,他重新看向李稚,“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