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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死了就死了,收敛好交给他的家人便是!”王文佐稍一沉吟,摆了摆手。此时他已经从部下的话语里闻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周兴正当壮年,又没听说有什么宿疾,他这个级别的官员,就算蹲大狱条件也不会太差,怎么会进去几个月就死了?考虑到他入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他现在才死已经有点晚了,只能说那些人还真有耐心,自己也犯不着替这等人渣主持公道。
“遵命!”听到主上说不用了,李波松了口气,正准备告退,却被王文佐叫住了。
“李波!这里是长安!”王文佐稍微停顿了一下:“有些事情行事须得有章法,莫要让人抓住了把柄,否则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听到王文佐这么说,李波身体一颤,低下头去:“属下知道了!”
“去吧!”王文佐摆了摆手,看着部下离去的背影,王文佐叹了口气,他当然没有真凭实据,但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这个经历,很多事情也无需真凭实据,凭感觉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来。周兴早不死晚不死,现在死;别人不说,偏偏由你禀告,这本身已经可以说明很多很多东西了。随着自己位高权重,这些手下的心思也就多了起来,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里是长安城,不是百济、不是倭国、不是安西陇右,只会持矛拉弓是没用的,必须心思活泛,能主动找事了事,干脏活的,但这种人的想法肯定很多。对敌人狡猾如狐,凶狠如狼,对自己却单纯温和如羊,这种人不能说世上没有,但着实太少了。
政事堂。
“王文佐今日在圣上那儿呆了快两个多时辰?都说了什么?什么?你也不知道?没人知道,圣上把旁人都斥退了?这,这圣上是他王文佐一人的吗?什么事情都是他和圣上两个人谈了就决定了,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干嘛?干脆只要他一个宰相算了!”
裴居道坐在书案前,平静的翻阅着眼前各州县送来的文书,耳边传来外间同僚的抱怨声,面色如常,便好似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裴侍中,裴侍中!”一个气哼哼的绯袍汉子从外间进来了,对着裴居道道:“您是天子的岳父,在我等中间官职最高,可不能什么都不管呀!王文佐什么事情都直接和天子商议,也没人知道他们谈了啥,如果都这样,那还要这政事堂干什么?咱们在这里还干嘛?干脆让王文佐开府,大伙儿都去给王文佐当属吏好了,反正到了最后还是要通过他和天子说的!”
“刘侍郎,你何必着恼呢?”裴居道放下手中的文书,面露笑容:“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嘛!”
“慢慢说?”那绯袍汉子怒道:“本朝的旧事您也是知道的!文皇帝时中书门下三省本是分署办公的,但这三省若是政见不同,便会相互扯皮、推诿搪塞,坏了国事。于是文皇帝便下令三高官官合署办公,遇到难决之事方才禀告天子。可这王文佐本是个武人,入政事堂也还罢了,居然还视旧例于无物,有事不先在政事堂商议,就直接面奏天子,还是单独面见。那今后他说什么事情别人还能不同意?谁知道他会不会直接和天子说?这样政事堂岂不是就他一个人说了算了?咱们岂不都是他的属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