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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头子三十多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孩子,生怕养不活或者长残了,就寻思取个吉利点的名字吧,于是小学没毕业的两口子再加一个学都没上过的爷爷研究了一整夜,研究出一个壮字,要叫他林壮壮。
后来三姨带着他去盘河口摆地摊的瞎子先生那儿算了一卦,人家说他是鱼命,壮不壮还在其次,关键是一个跃字,跃的好,鱼化苍龙遨游四海,跃不好,长得再壮也没用。
这不,几个人回家又一琢磨,说算命先生说的有道理,为了让他跃得好,跃得妙,跃得呱呱叫,就不叫林壮壮,改名林跃了。
但不管怎么说,“壮壮”这个名字也陪了他两三年,干脆就当小名叫了,用老爹的话讲,长得壮才能跃得高嘛。
“回来了,车胎没气了,跑着回家的。”
老头子在外面答应一句,握着屋檐下的拉线一拽,只听咔的一声,院子里的灯没灭,上面的弹簧卡住了。
一老一少抬头看着被小虫子围着飞的电灯泡,无奈又无语。
“怎么了?”
哗啦~
用冰棍纸和曲别针编制的帘子从里面撩开,一个看起来病恹恹的中年妇女走出来,抬头打量一眼电灯泡。
“闸盒又卡主了?”
老头子点点头。
“明天换个新的吧。”
“那今天总不能这么亮着,一晚上得浪费多少电啊,你去搬个凳子过来。”
老娘一转身,把门口放脸盆的凳子搬了出来,用手试了试:“上吧,我给你扶着。”
这边老头子正准备找干木棍、塑料棒一类绝缘的东西,那边林跃动了,脚在凳子一点,人嗖的一下窜上去,两脚岔开,踩着门框稳住身形,麻利地拧开闸盒,左手伸出去,将卡住的金属片往上一拨,咔的一声轻响,金属片回归原位,完事握住拉绳一试。
咔哒~
灯灭。
咔哒~
灯亮。
“妈,你闪开一点。”林跃提醒她一句,收身一跳,稳稳地落在院子里。
啪~
“要死啊你,吓死妈了。”
他的肩膀挨了一巴掌,力道嘛,比挠痒痒重,但是距离疼,还有一段距离。
老头子也瞪了他一眼:“电死你个小兔崽子。”
有句话叫打是亲骂是爱,很多时候这个道理在父母和孩子间也适用。
父母那个年代,一般二十出头就结婚了,别人三十多孩子都上初中了,老头子三十多才有孩子,从大环境看也算得上老来得子了。是,家里没钱,不能提供好的物质条件,但是在干活这件事上,向来是能不用儿子就不用儿子,哪怕他已经十八了,还是会给他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
就他今天的行为,那真是把两口子吓了一跳的。
“行了,快别说了,进屋吧,外面蚊子多。”老娘往后颈拍了一巴掌,也不知道打没打死吸她血的蚊子。
老头子把灯一关,掀开门帘走进房间。
非常普通的三间瓦房,中间是客厅,放着陈旧的沙发茶几,正对面有一个八十年代流行的电视柜,中间摆着17寸彩色电视机,西虹市电视台正在放《甘十九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