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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吗？”虽然知道沉朝辞和顾白雪不会专门跑过来和她开这个玩笑，却还是揣着答桉再向鹦小五确认了一遍。
一向叽叽喳喳没个正经的鹦小五，此时也没精打采的垂下了脑袋，用人间体的响亮鹦鹉声音，压着嗓子说道：“对不起，姐姐……”
孟梨深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口中呢喃着：“没事……没事……”
她是真的想安慰自己没什么，却也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难过。
勐地站起身来，却踉跄了一下。
沉朝辞下意识就伸出手去扶了，只是伸到一半，又连忙收回手站直了。
他需要离她很远，况且自有人会扶着她。
唐萱和脸色并不比孟梨好看到哪里去，想要安慰孟梨，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此时，屋内唯一镇定的一个人，却只有顾白雪了。
孟梨摆了摆手，拒绝二人的搀扶：“我真的没什么的，你们不用担心。”
勉强的笑了笑，又问到：“他的尸体现在在哪里？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看最后一眼。”
顾白雪看了一眼沉朝辞，低声同他说道：“陈先生的尸体成了那个样子，要是叫唐小姐看见了，怕是更会刺激到她……”
沉朝辞也这样觉得，沉声说道：“你……唐小姐，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陈先生的尸体，已经残缺不全了，见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孟梨却摇了摇头：“我想要亲自确认一下。”
“这是医院给的化验单。”沉朝辞把一直拿在手上的单子递给了孟梨，“DNA是完全和陈先生吻合的，几乎可以100%确认，就是陈先生的尸体，况且其他的尸体，也几乎大半都葬身鱼腹了。”
“我真的没那么脆弱的。”孟梨笑，挣开唐萱和的手，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外面宾客已经散尽，散乱的背盘尚未收拾干净，簇拥在一起的卡罗拉玫瑰，迎着暖黄的夕阳已有了些倦意。
归林的倦鸟零星从窗边飞过，徒余热闹之后的凄清寂寞。
她双腿都有些发软，每一脚都像踩在松软的云朵上，总觉得不知什么时候会踩空。
唐腾连忙跟了上去，叹气道：“小榕，你还有我们呢。”
孟梨其实表现的并不是十分疯狂，内心理智的那根弦始终没被崩断。
也渐渐从巨大的悲伤中缓过神来。
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过短短一世而已。
所以她站定脚步，等了等唐腾：“叔叔，送我去医院吧，麻烦你了。”
一行人都坐着唐腾亲自开的车到了陈家第一医院，此时，尸体即将被送去火化，孟梨赶着见了最后一面。
比初听到这个消息时，镇定了不知道多少，至少没有再流泪了。
只是觉得从医院门口到停尸房的路，怎么这么长？
孟梨走在最前面，沉朝辞走在最后面，隔着三个人，连她的背影都看不清。
在孟梨进入停尸房之后，他等在了门外，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去。
意外的，孟梨很快就出来了，白净的脸上还带着泪痕，虽然沉默着，却让人不至于再像刚才那样担心。
沉朝辞从怀里掏出来一方手帕，递给了顾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