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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表面上的赵怀岳,他或许还存了些希望,可是……他已经隐约看到了赵怀岳那张虚伪面具后藏着的真正模样,贴附权贵,认太监做义父,临阵脱逃再去摘桃,反手一撇又获逆党,如此行径人品……又岂能相信?
大姐这般漂亮,到了赵怀岳手里,怕不是要去八方应酬,出入权贵自家,为他谋利,而再无自由,而以大姐的性子,怕不是会郁郁寡欢,无疾而终。
是宋家给了他机会,让他真正地改变了命运。
虽说宋家诡异,虽说宋家是指望着他给小姐疗伤,但宋家却待他以诚。
这恩情,他是认的。
所以,他露出笑容,颇有担当地道:“我吃的了苦,忍的了痛。”
床榻上,小姐稍稍愣了下,盯着他看了半晌,忽地缓缓道:“原本,我只道你遇见我们,是你的机缘。
但如今观你心性,天赋……”
她稍稍顿了下,道:“我们遇见你,未必不是我们的机缘。”
本是恭敬立着的小梅心头一震,霍然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她可是知道这句话评价有多高。
就好似宇宙巨龙俯头,看着近地的一只小麻雀,告诉他“有朝一日,你我或许能够飞在同一个世界里”。
她听过外面似乎有人嘲笑过白山,告诉他“麻雀上了枝头,也成不了凤凰”,可小姐……却已经真正地认可了他。
小梅有些心神摇晃,轻轻自喃了声,“姑爷……”
白山道:“小姐,我们开始吧。”
小姐轻轻点头,然后将裹覆双肩的轻纱褪去,又脱下了白色亵衣,摘去了贴身小兜,在春夜里露着冷莹玉质的娇躯,背对着白山。
白山走到床边,脱下靴子,踩踏上床,继而收敛心神,盘膝静坐,十息之后,他轻轻地吸了口气,缓缓伸出右手,五指虚张,静静地贴向了小姐的蝴蝶骨之间,然后运起【极阳章】里的“烈性火毒掌控”。
咔……
咔咔咔……
两人周边的空气里忽地凝析出了诸多霜晶,床单被褥上皆是霜华。
而诡异的是,这些霜华却不是连续的,而是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分布,好似这被鸳鸯戏水的被褥生出了斑纹,白一块儿,红一块儿。
细小苍白的火流从那玉质娉婷的娇躯里流出,宛似乎百川汇海般涌向“出海口”。
这“出海口”,就是白山的掌心。
白山凝神聚意,专心吸取这火毒。
只不过,有一丝奇怪的感觉从他心里生出……
好似之前的宋幽宁体内并没有这太阴烛炎,而是当小姐的元神占据了她的躯体后,才有的。
这内里的关系,牵涉着元神和肉体的关系,显然已经超过了他现在的理解范畴。
一念流过,白山全神贯注地汲取这火毒。
片刻后……
那些细小苍白的火流便已全部涌入了他体内。
他长舒一口气。
可气才舒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冰冷感从他身体里涌了出来。
这种“冰冷涌现”的方式诡异无比。
一会儿在肩头,一挥在小腿,一会儿在腹部,一会儿在腰间……不连贯,也没有任何规律,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