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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泰帝终于再次勉强睁开了眼睛,“.....你.....立誓.....”
太子一震,看向永泰帝。
永泰帝半阖着眼睛,艰难而缓慢道:“.....永.....不.....逼迫.....坤仪.....”
一向稳重的太子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新旧帝王的交接要说的必然是国事朝事天下事。即使是徐士行,明知道陛下没有任何话真的想跟他说,从来都没有,可他也没有想到永泰帝到了最后居然还要逼迫他。
寝宫里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到永泰帝越来越重的呼吸声,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盯住了跪在床前的太子,费力道:“.....你.....”
喜公公忙道:“殿下!”
徐士行在永泰帝的龙床前如帝王要求的立下了誓言。果然,陛下再没有别的话要跟他说。甚至到了这种时候,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说不出的嘲弄。
到了太子该退出的时候,徐士行起身,终于还是问:“为什么?”他想问他的父皇,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厌恶他,为什么这样看着他,为什么——逼迫他。
可他并没有等来永泰帝的答案,永泰帝已经躺下来,合上了眼睛,也并不打算给他答案。
永泰帝在这一刻彻底理解了他的父皇——先皇元和帝。他挑中了他,又嫌恶他。他也亲自挑中了徐士行,都说元和帝是先选中了太孙再定下太子,永泰帝觉得可笑极了,世人哪里知道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什么。从先皇到他,再到太子,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先皇有孝懿皇后,他有什么呢?
他的儿子同样,什么都没有。
太子最终会做一个怎样的帝王,又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永泰帝一点都不关心。他的这一棒,已经交出去了。他并没有辜负先皇,他只辜负了自己。
他的一生,从走出冷宫才有了指望。
可从走出冷宫的那天,就没了希望。他把那点狼狈的贪念已经缩到了那样小,那样小,可还是留不住,看不到。他嗬嗬喘着气,想问喜公公,“郡.....”
喜公公赶紧回:“郡主快到了,陛下且再等等,郡主快到了!”
谢嘉仪接到宫中召见的时候,已经和陆辰安睡下了。最近这段日子谢嘉仪一直没能睡好,直到过了今天下午,她才彻底放松下来,疲倦一下子就卷了上来,回府后早早就睡下了,此时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连人进来回话,外面已经灯烛都点了起来,她还睡着,全然不知。
陆辰安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他没敢迟疑,立即唤醒谢嘉仪。
面对骤然被唤醒还迷糊着的郡主,他无比镇定对她说:“昭昭,别慌,咱们现在马上更衣进宫,见陛下。”几乎是瞬间,谢嘉仪就醒了,那个她以为已经移开的巨石,轰然砸下。
让她整颗心都好像被石头压住了,压得喘不过气。
她的声音似乎很冷静,叫了采月采星给她穿衣。
她认真回应陆辰安:“不慌,不慌,我一点都不慌。”
听得陆辰安一顿,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安排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