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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继续洗着脸,他鼻子破得厉害,血一滴一滴落在石板地上,被他用水冲洗掉。
“你们扶风营在百里峡跟燮军打仗,你却躲在这里!”夏若书不屑地说。
“我不是扶风营了。”那汉子停下手,转过一张水淋淋的脸来。
夏若书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汉子不再理他,扭转身去。
“可是,”夏若书不甘心,“你的皮甲上明明有扶风营的标记嘛!你就是贪生怕死的胆小鬼!”那汉子愣了一下,又转过来望着夏若书:“我贪生怕死有什么不对么?”“你!”夏若书张口结舌,居然还有人觉得贪生怕死没有什么不对,简直匪夷所思。可是仓促之间,她也说不出贪生怕死有什么不对,想找出过硬的理由来,心中确实空白一片。她只是重复了一声“你”,再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是,我怕死。”汉子倒象抓住了夏若书的要害,反问过来,“你不怕么?姑娘,你年轻轻的美人一个,现在要你死你不怕么?”“你算是男人么?”夏若书总算挤出了一个理由。
那汉子笑了起来,鼻子里的血还在流,显得有些狰狞:“当兵的都是男人,当逃兵的也都是男人,贪生怕死的还少了么?”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夏若书一时有些迷惑,不知道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你是…是…青石子弟……”夏若书很不自信地结巴着。
“我不是!”那汉子很干脆地说,“我都不是宛州人。”他抬手划了个圈,“这里那么多青石子弟都没去打仗,为什么该轮着我去送死?”“怎么就是送死了?!”夏若书抓住了这点,“咱们青石军鹰旗军扶风营那么多勇士都上去了,一定能打赢的!”“一定能打赢……”汉子不屑地笑,“好吧,就算能打赢,这和送死什么关系?难道打赢就不死人了么?就算能打赢,这不过是燮军九牛一毛,青石还有其他什么本钱?”“当兵打仗,总是要死的。”夏若书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理所当然一些。“你以前在扶风营的时候就不会死么?”“当然是要死的,可不是去送死。”汉子有些激动,“我是野兵,不是烈士。一个月拿那么一点饷钱,是把脖子放在刀锋上挣来的,是卖命。看你是个大小姐模样,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吃的这口饭都是用命换来的?命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卖的?!是啊,你这种富贵人家当然觉得我们当野兵的命贱,可我们也只有一条命,和你一样,不是用来充脸面的。”夏若书沉默了,她知道那汉子说的不对,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确没有资格安排他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