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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明白,左相的慷慨未必就是好意。那场戛然而止的战事,对界明城和应裟都还是个负担。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看见那两名骑兵的时候,界明城就隐约嗅到了些不祥的气氛。这样的事情,四月怎么会明白?看见四月的眼神穿过大厅投向了马厩的方向,界明城的头忽然大了起来。他一直都不是个怕事的人,就算是姜平壑也没有什么得罪不起的,只是四月的任性让他觉得尴尬,宛州商人的霸道是收拾在笑容里面的,可四月那点小脾气却都不依不饶地挂在了嘴上。
他轻轻干咳了一下,手中轻轻抛着一枚金铢。
四月转过头来,很不满意地看了他一眼:“做什么啊?有话就说好了。还要装神弄鬼的,那么不爽快。”界明城苦笑:“我要是爽快,你就该不高兴了。”“什么呀……”四月拖长了声调,“不就是拿着人家的钱手软了吗?”界明城不由被噎住了,一时竟然有点糊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手软。
“一袋子累赘,好稀罕么?”四月紧接着道,眼珠一转,看见了边上坐着的马夫,招手叫他:“我不卖啦,你把钱拿回去好了。反正你们也管不了飞飞。”界明城咧咧嘴:在四月面前,他真是显得鬼鬼祟祟了,毁约的事情从四月嘴里说出来,就好象说太阳每天从东边出来显得那么天经地义那么理直气壮。
马夫眨巴着眼睛,好一阵子才回过味来连连摆手:“这个小人可不敢作主,姑娘还是和老板说吧!”“那你把他叫出来,我们等他好了。”四月不知不觉就用了一个“我们”,界明城的心中可是暗暗叫苦,昨夜姜平壑的话可是坚定的很。
“老板还在休息……”马夫终于把勇气鼓了起来,“做好的生意,姑娘可不兴随便反悔。”他眼中厉芒一射,居然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四月没有料到这个马夫居然如此强硬,咬了咬嘴唇,恨恨道:“不叫就不叫嘛!那么凶的干什么。”大厅中众人见四月软的这样快,一起大声哄笑起来,震的房顶都颤巍巍的。
四月的脸红的就象初升的太阳,又气又恼地转向界明城,见界明城并无表示,反而镇定下来。她伸手夺下界明城手边的一大袋子金铢,高高举了起来:“大家都看见了啊!他们驯服不了我的马,我好心要买回来,这可是他们自己不要啊!”众人哄笑声更响,七嘴八舌地说:“是了是了,是他们不要!”四月得意地望了界明城一眼:“还看什么,他们不要这些钱,那我们就该走了啊!”“这就走了?”界明城觉得自己的脑袋今天特别迟钝,过了一瞬才明白原来四月说的是出发。
天水镇与昨日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把守城门的兵丁清一色换成了夜北营的服饰。北去的城门口稀稀落落少人行走,就算没有真骑带来的这场混乱,这个季节的北门大概也是如此,何况左相发布了商旅北上的禁令。
视线落在城门口的那一刹那,界明城的心忽然一动,原来北门的守将竟然是骑营都统列游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