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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瞬间,当四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界明城为自己堆砌的所有理由都土崩瓦解了。他实在不明白自己的喜悦从何而来,他只是感到高兴。
“你……”界明城迎了上去,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四月眼中促狭的笑意让他更觉得茫然,只好很迟疑地说:“怎么来了?”“嗯,不是说还要听你讲那个疯子的故事的吗?”四月轻描淡写地回答,一边还跺了跺脚,长发和鼠皮马甲上结起的冰坠子轻轻撞击着掉在了地上,发出细碎的声音来。
界明城这才回过神来,面前的四月脸色是雪白的,衣服上结满了冰坠子,原本是银亮柔软的长发发梢上结满了霜花,就连长长的睫毛上也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耀,是深深的酒窝也流露着一丝疲惫。不知道她到底在这冰天雪地里面骑行了多久。界明城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握四月的手,那简直就是两块冰。
“不是去夜沼了吗?”界明城顿时感到一阵心疼,“怎么又来了天水啊?”他拖着四月的手就往大厅里走,满心希望大厅里的热气能把四月温暖过来。
四月脸上微微一红,轻轻把手从界明城的手中抽了出来,声音却还是从容的:“是去了啊!这不是才从夜沼过来吗?”她跟着界明城往里走,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吸引了大厅里多数的目光。
“这位姑娘,姑娘。”一个刚才向界明城买马的商人忽然冲了过来,激动的有点结巴了,“你这匹白马卖不卖啊?”人群中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刚才试图问界明城买马的人又都围了过来,又开始跃跃欲试了。去兰泥的道路被证实是畅通的,兰泥那么小,没有太多的驮兽可以供应,早点赶去就显得十分重要了。当界明城压抑着兴奋和四月交谈的时候,大厅里的目光早已在四月那匹白马身上转了好几圈。
“不卖不卖。”四月没好气地说,她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陷入了商人们的包围中。
“哪有不卖的东西啊!”有人吵吵嚷嚷地说。“开个价开个价。”“说了不卖啦!”四月有点恼火,皱着眉头,嘴也嘟起来了,她求助地望着界明城。
界明城刚才还觉得好笑,现在可不敢推辞,一提声音,大厅里的喧哗都被他压了下去。“各位!四月姑娘说不卖就是不卖了,远道来得辛苦,大家让她进去坐一下啊?!”商人们大为不满,有人扯着嗓子喊:“这位姑娘卖不卖哪轮到你作主啊?一边去!”有人已经开始出价了:“四十个金铢啊!姑娘。”还有人显然听清了四月的名字,很有礼貌地说:“四月姑娘,您要是不卖,租也行啊?租四五天成么?”四月面色先是一寒,忽然又转颜微笑:“行啊!这么想要,卖了就卖了。哪位给个好价钱啊?”界明城闻言不由一愣,看了眼她的笑脸,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别闯祸啦!”他低声对四月说。
四月扭过头去装没听见,管自望着争相出价的人群。这时价钱已经出到了七金铢,连界明城都被吓了老大一跳。
“这位……四月姑娘。”那中年商人忽然高声提问了,“你这是匹白马么?”中年商人在商人中间似乎挺有威望,他说话的时候大家一时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