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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裟掂了掂鹿皮口袋,嘴角浮出浅浅的笑意:“不知道旗主以后怎么筹措军粮呢?”静炎仍然是那张沉静的脸庞:“这个倒不牢左相担忧。”应裟把口袋一抖,半口袋宝石滚落在他面前的短几上,他把口袋递还给静炎:“足够交代了。”静炎不接:“我更希望一个保证。”应裟一愣:“我的话也不行?”接着笑了起来,“旗主真是仔细。好好好,我陪你回大营去如何?”静炎施了一个礼:“如此麻烦大人了。”她环顾了一下,休军的将领都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却没有一个出声的。她看见了人群中一脸严峻的界明城,静炎冲他微微一笑,这是感谢他在应裟面前的证词。界明城报以一躬,他还没有对静炎行过这样隆重的礼节,这是他难以抒发的愤懑。头一次,界明城感到战争是这样无聊的事情。
喧嚣的战场突然静了下来,反而让大家都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一行车马缓缓离开休军大阵,阵中的战旗在猎猎作响。应裟没有带一名亲卫,只有他的车夫和他陪着真人前行。两方的队形都没有收拢,上万双眼睛盯着战场上的四个人。休军和真骑都不知道真正发生的事情,命令仅仅是约束他们作出任何攻击对方的行为。
经过那些鲜血还未凝结的尸体时,应裟的马车小心翼翼地绕路而行。坎坷的地面让他的马车狠狠震动了一下,应裟身子一晃,几乎掉下车来。静炎正要伸手去扶,忽然听见背后传来轻轻的金属碰撞声。眼角的余光里,她看见流风和那名真骑手中的短刀在阳光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二十二界明城的手指捻着钱囊中那几枚可怜的金铢,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背上有六弦琴,鞍旁是白木弓。在东陆走了那么几年,随遇而安的行吟者还不曾为金钱烦恼过,想不到在这高原上的小镇里居然被难住了。
天水是个真正的边陲重地。从这里去八松,即使在气候适宜的夏季也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而漫长的旅途中再也没有一个可以补给的地点。当然,要是离开驿道转向擎梁山的方向,三五天就能够抵达夜北军的大营临峪堡,可那对以八松为目的地的商人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界明城的行程在天水被大雪和高原所阻挡。
“就算是夏天,你也需要两匹一流的夜北马或者三四头原牛来驮运给养,才能走到八松。”客栈老板着实被这个行吟者胆大包天的计划吓了一跳,“而且路途艰险,商旅往往结伴而行。一个人在大冬天的穿过雪原去八松啊……”他的脑袋摇得像个波浪鼓,“还是先住下再说吧!”问题是住下来要钱,而眼下,钱在天水根本就不是钱。
休国全境都在夜北高原,除了高原上的牧群和八松盆地特有的莜麦,休国最主要的出产就是黄金,擎梁山销金河的黄金。南方的商人们带着他们的货物早早地在下雪前就等在了天水,而从八松下来的金贩子却没有赶上进今年的最后一班买卖。天水镇充斥着的全都是金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