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本网站,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3.
给重正在回忆山谷里遍布的尸身,天亮的时候大概会看见更多这样的景象,就在他们要去的天水。
他的眼皮才刚刚在血腥的想象里变得沉重,就忽然惊醒了。
“谁在喊!”他问。
没有人回答,可给重看见自己的伙伴们都坐了起来。晚风似乎送来了什么声音,但是又瞬间恢复了沉寂。
界明城站在大石头上,用力眺望北方,他什么也看不见。如果不是大家都听见了那声音,他一定会以为那声音来自自己的想象。他望了眼白马,疲惫的白马这时正激动地用蹄子敲击着地面,精神百倍的样子。
“这么快?”界明城喃喃地自语,“这就开始了?”又是一阵夜风,这一次,大家清晰地听见了尖锐的号角和惨叫。
十六流风收紧了缰绳,胯下的香猪愤怒地咆哮着弹跳不已。
夜北高原寒冷的气候是香猪的大敌,短暂的冲刺就让不少香猪一头栽倒在地上。即便如此,跑发了性子的香猪们仍然暴跳如雷,追着退却的休国骑兵不放。
从这点来说,休国人幸运得多,虽然他们退的很快,却是井然有序的,起码他们不会在约束坐骑的时候受伤。
流风在第四声收兵号中才把筋疲力尽的香猪控制住,这是他今夜的第三头香猪了。他看不清静炎的神色,不过旗主的不满完全可以想象。
流风的情况算是比较好的,在遭遇战中没有太大损伤的真骑却在收拢兵力的时候折损了好几名骑兵。
静炎的脸色确实很难看,她总是充满笑意的弯弯的眼睛现在眯得细细的,嘴唇也抿得发白。要不是那顶又重又大的铁盔,身边的卫士也一定会害怕得躲开:火旗旗主的脾气,真是象烈火一样的。
她在乎的不是倒了一地的香猪和十几个人的伤亡,本来她就打算把一半以上的兵力和坐骑消耗在天水镇前,让她不安的是这次遭遇战本身。
“旗主……”流风声音干涩,“流风有辱军令……”“算了。”静炎淡淡地说,“现在不说这个,先把队伍收拢了。”流风的心中忐忑不安。要是静炎恶狠狠地对他说:“流风额真,你不是旗中第一神箭么?不如自断右臂吧!”他倒会觉得踏实很多。可是静炎那轻飘飘冷淡的神色让他的心深深地沉了下去。
静炎自己并不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但她是个卓越的领导者。她的情绪可以轻易地转达给全军。需要发火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收起平时的甜蜜模样,凶狠的就像护崽的母豹。但这次,她并没有对流风说出什么狠话来。
遭遇是意外的,但不算突然。
这样的夜晚,一队奔驰的骑兵在几十里外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天水还不曾出现在视线之中,喧嚣的马蹄声就传入了真人的耳中。流风认真地听着:“八百人左右的轻装骑兵,距离大概只有二十里了。”静炎皱了皱眉,真人在这个上不接天下不着地的荒野里已经驻扎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