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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人的小妾身患天花而亡,这是极易传染的病症,当夜入殓后,次日清早,陆大人便吩咐将灵柩停到城外的庵堂里,预备守上三日,就以火焚化。”说到这里,裴景轩顿了顿道:“草民跟着去了庵堂,当天夜里本是陆大人亲自守灵,只是他劳累伤痛过度,守到小半夜,就发起寒热来,眼看着人也有些迷糊了,陆大人的贴身小厮洗竹生怕他也染上天花病症,极力劝他去稍事休息,恰好此时草民起夜,撞见这事,便自告奋勇的要替陆大人守上半夜……”
“胡说!陆策那小妾不是还有亲生的娘和弟弟在?就便是换人守灵,也轮不到你这样一个外人,偏又是个男子!”石磊忍不住打断了裴景轩的话,挑起刺来。
裴景轩苦笑一下道:“石大人说的是,但陆大人那小妾的亲娘忽然痛失爱女,早就哭晕过去,她儿子忙着照料她,也是两日一宿没合眼,哪里还有精神顾得过来?草民虽是个外人,那种情形下,也只得从权将就了。”
“陆家难道没有下人了?”石磊仍是不依不饶。
裴景轩摇摇头道:“陆家的下人次日都要预备接待吊唁亲友,再说主家一下子病累倒了两人,哪里腾得出手来?”
“那也……”石磊还待再说,已被谢正瑞喝止,他嘱咐裴景轩道:“你接着说。”
“草民替陆大人守了一会灵,迷迷糊糊要睡,却突然听见那棺材里有些微响动……”裴景轩顿了顿接着道:“草民当时吓坏了,只当是要诈尸,原想奔出去唤人,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老人曾说,有些亡故之人并未真死,而是一口浊气闷在胸口喘不上来,这才闭过气去。旁人不知,只当他是真死,便装裹了殓入棺内,但下葬时,棺木一路抬去,免不了会震动颠晃,若是恰好将那假死之人胸中的浊气震出,就能还魂……”
“一派胡言,荒谬之极!”石磊忍不住大喊出声。
“你给朕闭嘴!”谢正瑞听到出神处,不断被打断,忍不住怒喝石磊,“他是不是胡言,自有朕决断,要你多什么事?再多说一句,你就给朕滚出去!”
石磊惹得皇帝震怒,只得惊惶不安的低头站在那里,再不敢多言。
“你接着说!”谢正瑞催促道。
“是。”裴景轩低头接着道:“草民想到此事,怕陆大人的小妾也是死而复生,若是不尽早施救,恐耽搁了一条性命,但要是唤起人来,到最后陆大人的小妾又没活过来,反倒惹人埋怨忿骂,因此思来想去,草民便壮着胆子悄悄试撬了棺盖,天幸那棺钉尚未封死,只要用些气力,棺盖还是能推开的……草民借着烛光瞧见棺内之人面色如生,再一探她鼻端,微微有些气息,就急着将她从棺内抱了出来,进行施救……”
说到这里,裴景轩又默然了。
“怎的不说下去?”谢正瑞又催。
“草民……”裴景轩为难道:“草民当时心急救人,见陆大人的小妾呼吸不畅,未及细想,就……”
“就怎样?”谢正瑞焦躁道:“你倒是说啊!还敢在朕面前卖关子不成?”
“草民不敢!草民只是难以启齿……”裴景轩咬咬牙道:“草民想起家中老人说过,新死之人若是侥幸复生,需得活人渡一口阳气给他,才能醒转,于是草民便替……替她渡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