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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期盼和平,也明白战争流血是不可避免的,秦玦这话问得实在可笑。但她假装不知,只是道:“自然。”
他便笑了:“好,我去见他。”
他走了,穆君桐在大军后方等了很久很久。
天渐渐黑下来。
巍峨的城楼仿佛一张巨兽之口,□□凡躯进去只会有去无回。
她心头不安地跳动着,不是因为担心秦玦,而是她预感到久等的机会到了。
夜风吹起她的发,发丝在脸颊作乱,让她感到极度烦躁。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风吹僵了她的脸,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是殷恒。
他看上去很是平静,一点儿也不像秦玦去了危险之地的模样。但他一开口,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他的愤怒与忐忑:“他能回来吗?”
好笑不好笑,这一个个本领通天的人,怎么都来问她?
她答:“你是国师,你不能看到吗?”
殷恒便不说话了。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走近,递给她。
穆君桐不解挑眉。
“物归原主。”他解释道,“阿玦说,你打开看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不甘心地道:“他说,你可以救他。”
穆君桐心跳陡然一滞。
夜里的风太大了,在耳边萦绕喧嚣,她的世界只剩下呼呼大响。
原来如此。背脊窜上一股电流,她感觉大脑一片清明,一直以来的困惑终于得到解决。
她接过包袱,拆开,入目是她熟悉的仪器。
穆君桐想要大笑,但吹僵的脸一动作,只露出一个似哭非笑的表情。
第一次试探,是她从王座上拿到了侦测仪。她毫不犹豫地跑了,然后被他引回来,告诉她逃跑的下场是什么。
第二次试探,他把所有的仪器都归还了。
真是一个疯癫的赌徒。拿到所有仪器的穆君桐,可以彻底消失在人世间,他一辈子也无法寻觅她的踪迹。
这是驯兽的手法。野兽想要出笼,会被电击,一次又一次,最后驯兽员会将铁笼打开,几步之遥放上肉,引诱被电怕了的野兽再次出笼。一旦出笼,等待它们的将是惨无人道的惩罚。当然,若是被驯化,无论铁笼再窒息,无论肉香多诱惑,野兽也只会待在铁笼里一步不出,颤抖地看着被打开的铁笼,回忆一次次电击的痛苦。
泛着暗淡光泽的仪器似乎在告诉她,铁笼已大开,你可以出去了。
她忽然笑了一下,殷恒不解,只觉得她的笑意有些胆寒。
他非局中人,只能看到君王入瓮,焦灼不已,甚至顾不上礼仪,紧紧拽着包袱不松手:“你会去救他的对吗?”
他道:“我们师兄弟之中却有奇人,可以攀城楼,入王城。但其中不能有任何差错,阿玦在他们手里面,一旦我们的动作被发现……不,不能冒险。”他松开手,早就失去了国师的淡然,“但你不一样,你一直都不一样。你——”
他那些神神叨叨的话还没说出口,穆君桐就已经打断了他:“我会去救他。”
她的语气太过于平淡,以至于殷恒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以为她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