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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谢二娘和澹大人,可是京中望族谢家,还有澹奕澹大人?”
那人咦了声,道:“你还是个有见识的,看不出来还知道澹大人。”
谢锳揪着袖子,舔了舔唇问:“是不是?”
她在等答案,她盼望这人摇头,说不是。
可面前人轻松点了下头,直言:“就是她们。”
谢锳眼前一黑,扶着高几站住。
掌柜的从门框起来,蹙眉问道:“小孔,你这是怎么了?”
谢锳勉力站起来,一颗心被攫住似的过不去血,她怕被人瞧出来,不得不强忍悲痛拂手:“我早上没吃饭,有点晕。”
她回去坐下,聒噪的声音依旧不止。
“谢二娘是跳湖自尽,那么冷的水,捞上来人都冻得僵硬,澹大人抱着谢二娘尸首哭的悲天动地,恨不能跟她一块儿去了。
听闻向来勤奋的澹大人,病了好长时日,告假朝廷,到现在都没上任。”
“可惜了,一对鸳鸯终是没能长久。”
精瘦那人笑:“这不是说吗,当初都道两人苦尽甘来,有情人终成眷属,谁能想到生离死别来的如此迅急。
你就说,谢二娘是中了邪,还是脑筋不清楚,好好的安生日子不过,怎么就想不开跳了湖。她从前还在道观出家,难道不该是看透一切,心志坚定的人吗,看起来心思竟比普通人还要脆弱,啧啧...
没福气,红颜薄命呐。”
自己的姊姊,成为旁人评头论足,任意诋毁议论甚至可怜同情的人,凭他们也配,凭他们也敢!
谢锳心中一阵悲愤。
然悲愤之余是暴怒,是不平,是对阿姊婚姻前后始末的怀疑,更是对澹奕是否真心,是否有愧的怀疑。
阿姊不会无缘无故跳湖,若是她主动跳的,定然被谁刺激讥嘲过,若不是她主动跳的,便肯定有人害她。
杀人就得偿命,不管是谁,她要他偿命!
谢锳翻来覆去,心里像烧着一把火,烫的她根本无法安睡。
她有点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真的,明明分开前,阿姊满面红润,尽是期待,是她一眼就能看出的欢喜,那不是假的。
可她为何要跳湖?
即便再不顺心,也该想想家人,想想她,怎么就狠下心去死。
死都不怕,她在怕什么!
谢锳爬起来,披上外衣下地,屋内依旧冷的发寒,青砖上都是隐隐可见的冰水,她走到楹窗,一把推开。
呼呼的风疯狂涌进屋内,卷着她的发丝肆意打乱,这一刻,她脑筋无比清醒。
她要回京,为谢蓉查出真相。
她要罪魁祸首偿命,要没能护住阿姊的澹奕偿命!
齐州距离京城不算远,颠簸着坐车晃晃悠悠五六日,已经看到熟悉的房屋瓦舍,听到熟悉的乡音。
谢锳从牙婆手里赁了个住处,便开始出门打探澹奕的事。
要查房官员家事并不容易,何况她要隐藏身份,否则大可找出白露和寒露问个究竟。
她在周围逡巡多日,总算查到一点眉目,凭着这一丁点的消息,她几乎可以断定,阿姊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
且是一场蓄意已久的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