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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坤和洪玉刚匆匆的乘船赶到月河,已是下半夜三点钟。在李红年、余中阳和金天明三人的陪同下,先去会议室看了看工商所的人,十多个家伙坐在地上七倒八歪的睡着了。在隔壁的值班室,钱坤看到了躺在长条椅上的侄子钱富来,脸肿了嘴歪着,左臂吊在脖子上,一身制服早已破烂不堪。
“你们金书记呢?”钱坤沉着脸,强忍着没有发作,他也无法发作,只是口气生硬地问道。
李红年虽是一脸的严肃,语气中却保持了惯有的恭敬,“钱部长,是这样的,金书记正在审阅所有当事人的交代材料。”
钱坤“哦”了一声,这小子在做戏给余中阳和金天明看呢,看看操场上默默坐着的村民们,摆了摆手,“你们陪陪洪局长,我自己上去吧。”
金恩华把钱坤让进了办公室,一脸的歉疚,“钱部长,我要向你检讨,我们去晚了,让钱队长和同志们受苦了,还好钱队长的胳膊没啥大事。”
“小金,谢谢你,”钱坤握住金恩华的手,真诚地说道,“这次没有你出手,我们家富来怕是要彻底完了,谢谢你救了他。”
钱坤没有去坐金恩华让出来的办公椅子,而是坐到了表示客座的藤椅上。在来的船上他想了很多很多,富来就是有天大的错,也要尽一切的努力保住,不管怎样,作为钱家的独苗,那怕花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不然,他怎么去面对列祖列宗和家里的众多兄弟呢。
眼前的年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他不很了解,只是凭着宋传宾书记的介绍,和隐约存在的派别之分,在自己的心目中打下了先入为主的烙印。此刻他手里掌握着自己侄子的生杀大权,甚至能决定自己和洪玉刚的命运。那是一张还带着稚气的脸,镇定自若,表情虔诚,只有那双眼睛有些不讨人喜欢,尤其那难以捉摸的目光,有点渗人和冰凉。
金恩华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另一张藤椅上,领导在此怎敢造次,他坐下的瞬间甚至觉得,在工业局的两年真没有白混,现在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能比较得体的应付不同的人和事了。他可以痛痛快快地一举打败眼前的上位者,但他不能那么做,那除了一时的快感,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会在身边树起更多的敌人,这种亏本的生意不能做,妥协兑和才是明智之举,因为今后的路,还很长很长。
钱坤坐下来后,审视着金恩华,接过香烟自己点上火,吸了几口,定定情绪后,低沉的问道:“小金,实话实说吧,事情有多严重?”
金恩华没说话,从容自若的显出一付沉痛的表情,把一叠材料递到钱坤手上,心里道,可千万别吓着,倒出去,怕你钱家要绝后了。
上面的几份是两家居民的交代材料,证明工商所确实存在的两个藏私窝点,下面是工商所打办队员亲笔所写的交待材料,记录着一年半以来每个人分到的钱和物的数量,以及私下上贡给所长和局领导的统计数字,红线划出的数字让人心惊:四十三万七千元。这不是贪污么,钱坤的手有点发抖,最后一份钱富来的材料,钱坤看不下去了,脸涨得通红,重重地拍一下材料,口里骂道:“这帮该死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