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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先生摇头:“主公,您机敏睿智,学生相信,届时朝廷的统兵将帅也不会是庸者。皇叔这计谋甚是粗浅,明眼人只要稍加思索就能看穿了。但看穿归看穿,谁都没办法,这本身就是光明正大的阳谋来着。
主公,学生斗胆敢问,你能不能让开一条路,放拓跋皇叔北上?”
孟聚斩钉截铁道:“绝不能!”——抛下昔日叶迦南的恩怨不说,单就说利害关系,现在东平军的主力云集济州,再往北的冀州、中山郡、并州等地都是兵力空虚,几乎是毫无防备。这些新征服的州郡好不容易重整了秩序,若让溃败的边军逃进去,这些乱兵还不把自己的地盘给糟蹋光?不说别的,光是在冀州的江海军屯,孟聚就投入巨资,耗费巨大。到时候被乱兵冲击过,那笔投资和心血就得全部泡汤了,孟聚怎能答应?
文先生微微颌首,又问:“主公,学生斗胆再问,如果朝廷兵马与您毗邻驻扎,您能否对他们全心信任、毫无戒备?”
“不可能!”
“主公,学生斗胆三问:以我军实力,能否一边与叛军交战,一边又应对朝廷兵马的全力偷袭?”
“这,我们一家打朝廷和皇叔两家,应该还是办不到的——文先生,您不必再说了,我明白您意思了。”
孟聚确实明白了,这的确是个阳谋来着,只要朝廷与孟聚互相顾忌提防的这个前提不改变,拓跋雄就大有机会。到时候在济州,将是朝廷兵马、叛军、东平军三军鼎立,那时候,拓跋雄会使出挑拨、拉拢、分化、离间等各种手段,各种阴谋诡计也将会层出不穷。
比方说冒充东平军来偷袭朝廷兵马,或者冒充朝廷兵马来偷袭东平军,或者放假消息来让两军互相戒备、冲突——以孟聚这么不善智谋的脑子都能一瞬间想到那么多点子,拓跋雄这种谋略深沉的人肯定会想出更多的花样。就算孟聚能确保自己头脑清晰不上当,但他没法确保慕容家那边的领兵将帅也跟他一样清醒啊!
“文先生,拓跋皇叔意图挑拨吾东平与朝廷,用心甚是狠毒,难道我们就没有应对办法了吗?”
文先生沉默良久,黯然道:“主公,应对之法其实是有的。朝中也有有识智士,他们也该看出皇叔的图谋了,要阻止皇叔得逞,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逃至济州之前将其消灭。但这能不能办到,不在我们,而在朝廷。”
孟聚嘿嘿冷笑几声。虽然金吾卫是打赢这场平叛内战了,但老实说,孟聚还真没怎么把他们放眼里——没有自己南下助战,没有叶家的暝觉师押阵,就凭金吾卫那帮人的娘德性,早被边军打出屎来了。现在,有着叶家暝觉师这种大杀器助阵,金吾卫以三四倍的优势兵力打边军的那点残兵败将,从相州一路追打到兖州,结果磨磨蹭蹭大半年都没能了结这场战事,对他们的战力,孟聚实在不看好。
想到这里,孟聚胸中陡然而生豪气:任你百般韬略千种谋划,兵马打不赢,什么都是白搭。若论天下强兵,除我东平军还能属谁?
当年区区三百铠斗士就能杀败全盛时期的整整一路边军,现在强军在手,怎么反倒束手缚脚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