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本网站,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
“你们要约束好兵马,严整军纪,勿要滋事骚扰地方。若是碰到平民,要好生安抚,勿要虐待——冀州百姓命苦,给边军糟蹋得够惨,咱们就不要给他们雪上添霜了。”
几名将军都是应声遵命。在先前边军南下时候,冀州作为抵抗的州郡,遭到了残酷的清洗。上次孟聚南下时候,他们就曾路过蒲仪县城,那时候,这座城池已经给荒废了,街上全是死人的白骨。过了这么久,城市总算又聚了点人烟,但看到北方又有兵马过来,城中居民都是一哄而散了。
孟聚的中军安排在县城的旧县衙里,亲兵们整了整泥污不堪的军装和皮靴,匆匆打扫出几间干净的厢房。孟聚却没有入房休息,他领着几个亲兵,举着火把察访了几处兵马的宿营地。然后,他又跑到辎重队去,领着亲兵们一起七手八脚地帮忙搭灶起锅烧姜汤,拿着个大勺子帮忙给军士们分发姜汤。
看到大都督亲自干活掌勺分汤,领取汤水的军官和士兵都显得很是吃惊,望着孟聚的眼神也很是异样——孟聚也搞不清楚那是感激还是嘲笑的眼神。
孟聚知道,若是换了慕容或者拓跋家族的那些军队世家子弟的话,他们肯定有更高明更技巧的治军手法,六镇大都督放下身段来这样收买军心,就像先贤所说的:“小惠不能及众”,这种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目的来了。
但问题是,对如何统御、管理一支数万人的兵马,如何让数万士卒归心,打造军队的忠诚和凝聚力,前世只是个宅男的孟聚实在没多少概念。根据他那可怜的知识,他平常也只能努力做到这几件事:不克扣、不拖欠军饷,犒赏公平,军法公正,讲道理通情理,说话算数,不随意打骂部下,尽量多下部队了解士卒疾苦——孟聚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至于这样的效果如何,孟聚自觉还是不错的,起码部下们对自己好像很忠心——但他也没多少自信,因为历史书上,便是众叛亲离的隋炀帝倒台前,臣属们看起来也是很忠心的。
在辎重队解衣推食地做秀,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孟聚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中军县衙。在县衙的前堂里,王虎、徐浩杰、齐鹏、江海等将领已经在候着了,他们是来汇报各自兵马情况的。
花了小半个时辰,孟聚就着蜡烛听了部下的汇报。他眉头轻蹙:连续半个月的阴雨天里的行军,中路军没经多少战斗却产生了大量的减员。因为水土不服、伤寒、风寒、疫病等各种原因,迄今为止,军中的病号已超过五百多人。带着众多的病号,军队的前进速度已经遭到了严重削弱。
江海都督直言不讳说:“看天色,这几天还会继续下雨。大都督……在雨季结束之前,我们不能再走了。这样再走多十天,没等出冀州,咱们兵马的减员就要上一半了。”
孟聚摇头:“必须继续前进。”他抬起头,看到部下们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他恳切地说:“我们可以休整三天,然后必须继续走——我们得出了冀州才行,冀州太荒芜了,养不起我们整整一路兵马。我们得出冀州,找到有人烟的地方驻扎,这样才能补充粮草。”
商议进行到深夜,部将们这才各自散去,孟聚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那身湿漉漉的军袍,亲兵又来报,说文先生来了。
孟聚累得浑身骨头都酸疼了,还是支撑着出门把他迎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