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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绝变了很多。他的头发斑白,脸色蜡黄中带着黑,眼神黯淡,面带病容——相貌的改变还在其次,更关键的是他气质的变化。那股凶残而跋扈的气息,已从申屠绝身上消失了。现在,躺在床上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而已。
孟聚感到十分失望:那个桀骜、强悍而凶残的敌人,那个红光满脸、声音洪亮的莽汉,怎变成了眼前这苍老而衰弱的病夫?
难道,自己豁出性命来,上天下地地追寻的,就是这么一个可怜巴巴的家伙?不要说自己郑重其事统带一旅人马过来,就是葛县的李捕头,抓他也是手到擒来!
看着官兵大群地涌入,申屠绝显得有些慌张。他一手抓着被子,一手握着床边的剑,手还在不断地打颤。他低声叱道:“你们是谁的部下?干什么的?”
“申屠绝,久违了,我们又见面了。”
申屠绝循声望来,于是,他看到了孟聚,身形一震,脸色大变。
两人对视了一阵,申屠绝避开了孟聚的视线,低下头去。因为房间阴暗,孟聚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当申屠绝再度抬头时候,他脸上的惊惶之色已经褪去,反倒显得平静起来——既然来的是孟聚,那自己结局如何已经是注定了,他倒也不必再担心,心情反倒踏实下来了。
他盯着孟聚,沉声问:“孟聚,是谁卖了我?”
孟聚心中暗赞申屠绝聪明,他没答话,反问道:“申屠绝,当年你谋害叶镇督时,可想到了今天?”
申屠绝脸色一黯,他低沉地说:“孟聚,算你赢了,也不用饶舌。我申屠绝一生纵横塞北,杀人无数,死在我手上的人多了,一个叶迦南算什么!我今天死你手上,倒也不冤,只求你告诉我一件事,到底是哪个出卖了我?让我做个明白鬼就好!”
孟聚冷笑:“那你就做个糊涂鬼好了——拿下了!”
亲兵们蜂拥而上,按手按脚地擒住了申屠绝。他也没反抗,任由东陵卫士兵用铁链脚铐将他绑了起来。在捆绑的时候,他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孟聚,喊道:“孟聚,告诉我,谁出卖了我?”
孟聚压根不理,喊道:“拖出去!”
士兵们将申屠绝抬手抬脚地抗了出去,一路上,他依然在叫嚷着:“孟聚,求你了!让我死个明白,求你!!”
但孟聚冷笑着,只是不理。在快被拖出门时,申屠绝终于喊出声来:“是不是元帅?啊?告诉我,是不是拓跋雄?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他!”
“申屠绝,你下去问阎罗王吧!斩了!”
就在院子当中,侩子手手起刀落,将申屠绝一刀断头——申屠绝这家伙,运势太强了。吸取了前几次被他翻盘的教训,孟聚根本不敢搞什么“将他擒回镇督大人墓前斩首祭灵”或者“生擒交给叶家”之类的事,抓到了立即杀,省得再出什么意外。直到亲眼看到申屠绝一腔鲜血喷出,人头落地,孟聚才算松了口气。
杀掉申屠绝,为叶迦南复仇,这是孟聚长久以来的目标。现在,终于杀掉了这个大仇,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孟聚背上卸下似的,他感觉既轻松,又有种空荡荡的失落,像是失去了生活的目标。
他抬头仰望,黑暗的夜空,无数璀璨的星辰正在闪烁不停。在那灿烂的星河间,一双明亮眸子正在注视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