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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聚起身深深鞠躬:“卑职行事莽撞,深感惶恐。但卑职确实与拓跋侯爷不同……”终于如何不同,孟聚一时却也说不出来。
魏平摆摆手:“今晚不是正式场合,我们也不必拘这些虚礼。当然,同样是触犯朝律,你与拓跋元帅又有所不同,东陵卫在北疆处境艰难,连续有数位镇督遇害,此事要说拓跋侯爷一点责任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你做事出格一点,也是为了自保,这个,朝廷也是明白的。
孟镇督,你的事,我以前也听过一些。你是个重情义的人,朝廷对你一直非常倚重,你也不要辜负了朝廷的这份信任才好。”
刚刚还说孟聚乱来,现在忽然就说朝廷非常倚重他——倘若不是孟聚清楚对方的底细,他真要以为魏平脑子出问题了。好在孟聚清楚对方的底牌,知道朝廷最终在北疆还是要依靠自己的。魏平前面说得严峻,无非是怕孟聚翘尾巴,故意先敲打他一番罢了。
“中丞大人明察秋毫,能了解卑职的苦衷,卑职实在感激不尽。”
魏平微微捋着长须微笑着,他忽然问:“孟镇督,你说拓跋侯爷有不臣之心——倘若你不幸而言中,那你打算怎么办?”
孟聚响亮地答道:“倘若真有这么一天,卑职身为东平东陵卫长官,自然要竭尽全力兴义兵保家卫土,与叛军誓死周旋,绝不让他们踏足我东平半步!”
魏平微笑着,他淡淡说道:“如此,老夫就拭目以待了。”
他望望天色,说:“夜深了,老夫明天还要启程,就不留孟镇督了。镇督,好好干吧,很多人都很看好你呢!”
孟聚躬身行了一礼:“中丞大人晚安,末将告退了。”
望着孟聚的背影在夜幕中的花园小径上消失,魏平眯着的眼中流露一丝寒芒。
他摊开刚才写了一半的文稿,就着案上灯笼的光亮,御史中丞一笔一划继续写着奏折:“……臣观东平同知镇督孟聚,其人虎行狼顾,心胸狭窄,性情暴戾,愎逆桀骜,好杀反复,双眸不正,目无尊卑上下,言辞中更有诸多狂妄犯禁之处。以微臣浅见,此人恐非我朝廷良臣,不足为倚,只是如今北疆多事,不得已而用之。
孟聚性情刚毅且颇具才干,此人若坐大,将来必为我大魏朝的之患,宜应早除。此人若为祸,其惨烈恐更在拓跋六镇之上。
吾皇万岁圣安,微臣魏平磕首再拜。”
……
钦差队伍来东平只待了两天就匆匆离去了,孟聚将他们一直送到了东平与武川的省界上。在省界的那边,新任的武川都督李征北正领着一众边军将领在恭候钦差大驾。
虽然前几天大家还打得死去活来的,但今天当着钦差的面,东陵卫与边军都表现得很克制。在那条作为两省分界的小路两边,身着黑色制服的陵卫军官和褐色制服的边军军官冷冰冰地对视着,但谁都没有主动叫骂或者动手。
在对面的边军将领人群中,孟聚努力用目光梭巡,想找到申屠绝。但他望来望去,却怎么也没办法在人群里找到那个令自己刻骨铭心的身影。
见到孟聚这么肆无忌惮地盯视,边军那边有人重重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