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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明朝上层,颇喜波斯美女,纳胡姬入室,也是风流之事。
“这胡商有何请托?”
“没有,他只是说想结识老爷而已。”
陈济川心想,林延潮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之时,恐怕会答允。
林延潮寻思道:“我忽想起京城的胡商与御用监来往颇近是吗?”
陈济川道:“是,有这么说。”
“我记得穆庙在时,太监孟冲就曾送一波斯美女,深得先帝喜欢,还被封为宸妃,”林延潮道,“这胡商八成是冯保的人,替我拒了。”
下面几封名帖,若贽敬太贵的,林延潮就拒了不要。
这给贽敬是重官阶而轻交情。如送三辅臣,几百两都不嫌多。
林延潮听说有位同年给某阁老送礼,第一次奉上两百两银子,对方都不出来一见。
第二次奉上三百两,也只是见了个面,谢都不道一字。
至于林延潮因是天子近臣,外官常有送贽敬的,但他这品级的,一般几两至十几两这样就封你放了南闱主考可是真的?”
林延潮心想果真这事已是成了公开秘密,当下道:“回老师的话,确实如此。”
胡提学捏须点了点头道:“衡文之典朝廷向来不会轻授,老夫为官几十年,以未主持过乡试为一生之憾,而宗海得蒙圣眷,切切珍惜,不可辜负圣意,此去应天当思天思地思君思民,持秉公之道,为国举才。”
林延潮称是道:“学生记住了。”
林延潮本以为胡提学亲自这一次上门来,也是请他在应天府乡试中关照他的家人。胡提学对他有旧恩,若他亲口提,林延潮倒真有几分为难了。但显然胡提学并没有这么想,却令林延潮有些意外。
想到这里林延潮随口问道:“那老师这一次入京作何公干?”
胡提学笑了笑,一旁许忠钦插话道:“朝廷外官三年一考,需入京朝觐,东翁在参政之位任至六年,今年是第二次入京朝觐。”
胡提学道:“是啊,老夫乃嘉靖三十五年诸大绶榜进士,三年前入京同年尚有数人,这一次老友凋零已无旧人,本以为无处话聊,却见到宗海你,不由令老夫颇感人事沧桑,令人寻味。”
林延潮笑着道:“这倒是学生荣幸了,只是老师已为藩司大员,六年任满,再晋一步应是藩台,臬台。”
许忠钦在旁道:“是啊,但拔擢陟升之事,也需朝中有人才行,这一次老爷来京,旧友已是不多,也不知找谁。状元公在吏部那可有朋友?”
林延潮听了寻思,胡提学是湖广崇阳人,乃张居正的同乡,但眼下张居正已不是首辅,若谋升迁确也麻烦,自己也不好开口。
胡提学听了对许忠钦道:“诶,你这不是让宗海为难吗?老夫大计一等,四格皆优,吏部还不肯为老夫升迁吗?”
林延潮才想胡提学找上门来。
大计一等,四格皆优,这对于外官而言,当然是十分优秀。按朝廷律令,是应给与升迁的。
但规矩是规矩,但上面没有人,不去疏通门路,自有人会想出借口卡你,让你升迁无望的。
如大清官海瑞任知县时,到了上京朝觐之年时,曾向地方科派二百四十两银子作贽敬之费,其中九十两给了府衙及布按二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