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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红蹙起细而长的眉毛。她的眉毛也染上了猩红的血色,
“终点?”
“世界”笑着说,
“还好你没把有限的尽头当作无限。”
“我不是傻子,你也没能力抵达无限。”依红转过身,看着静静躺着的乔巡。她伸出手,苍白的手指,在乔巡的脸颊上划过,“不过,你居然知道怎么通过宿命论跟我沟通,也算是配得上你的身份了。”
“世界”说,
“小红,你这么恨我吗?”
依红回答,
“许多事情,你都可以去改变。但你往往选择袖手旁观。”
“世界”垂下眉头,
“可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改变过呢?亿万斯年的岁月里,我不停地改变,却都是不停地迎来同样的悲剧。我厌倦了,困乏了。”
依红转过身,凌厉地看着她,
“那这次,你为何又要救他呢?既然你觉得改变不了,何不如让他就此沉沦,消融在宿命之中。”
“世界”正欲开口。
依红立马又驳斥,
“别跟我扯什么大道理,我绝对不会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你整个人就是虚伪与谎言的代名词。”
“世界”没有因为依红的肆意贬责而生气。她缓声说:
“没有什么别的理由,仅仅是我希望他活着。你呢?”
这句话让依红陷入了沉默。她试图在“世界”的眼中解读出些什么来。但那对清冷的双阳,彷佛是有限世界最坚硬的冰层,根本毫无探索的价值。
现在,事情的主动权,来到了依红手中。
她只要说一声“不想”,随即离去,立马就能让这件事结束。
她看着乔巡安静的睡脸,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回忆,如风吹开的书页,在眼前,一幕幕飘荡而过。
依红仔细想来,自己跟乔巡的每一次相处,都并不快乐。甚至能说,自己就像是乔巡阴魂不散的敌人。一个随时随地都能威胁到他生命的敌人。面对这样的人,会希望他活着吗?
她想不通。她问:
“如果是我躺在这里,而他安好无事的话。他会希望我活着吗?”
“世界”没有丝毫的犹豫,回答:
“希望。他会希望你活着。”
依红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你又不是他。”
“世界”说:
“小红,你跟他的联系,比我要深。你们是有着宿命牵绊的一对人。他希不希望你活着,你比我清楚。你只是,难以去肯定而已。”
依红轻轻拨开遮住乔巡眉头的流海,
“过去的我,一直认为,他能让我长大。从一个不知‘活着’为何物的,行走的血肉,变成有思想的活人。那时候的我,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一个充满了神秘过往与未来的人,一定能让死水般的生活,沸腾起来。我的确因为他而成长了,他的每一次进步,都让我对自己更加了解。但我始终无法去诠释,我们到底是何种关系?有些时候,我能想明白。倘若我在寻找我的过往,在不停地迈向陈旧与枯萎,便是他,承载着我脆弱的未来。”
“世界”悠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