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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徽倒是说有空也可以带她回去,江鹊有点不好意思,说太远了。
沈清徽反而说,“那就当你邀请我去看牡丹花。”
“好。”江鹊高兴,说自己家乡也不止牡丹好看,那里还有很出名的景点儿。
沈清徽故意放慢脚步,听江鹊说话的时候总禁不住的心神舒适了些,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这出远离市区,甚至远离淮川的林中别墅,在很久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他独自一人的避难所,他在这里远离喧嚣,远离一切。
连助理程黎都不知道这一处地方。
而现在,他将江鹊带到了这里。
小姑娘那点心绪,是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亮起的眼神,藏起的慌乱,还有有点闪躲的视线。
甚至是昨夜的那句小声又怯懦的晚安。
沈清徽鲜少有这样浮躁不安的时刻,他的世界并非如她的那样干净澄澈,他甚至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江鹊跨入了他的领域,又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
欢喜地跟他分享,眼里是羞怯却又澄亮的光。
至少现在,他试着引她走入他从不会与人分享的秘密地方,予以她接受或拒绝的选择。
沈清徽跟江鹊走走歇歇,终于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山顶。
山顶不算大,但这里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沈清徽扶着江鹊将她带上来,他姿态闲散地坐在石头上。
远处是山洼,绿林的顶端没在云层中。
这会的天气尚且一般,好像有一点隐约的阴沉,一点薄云挡住了太阳,所以那里明亮到耀眼。
江鹊知道,沈先生说带她来看日落,就一定会有日落。
江鹊坚定地相信他。
“要是今天阴天,看不成,怎么办?”
沈清徽侧头看了一眼,小姑娘就伸着腿坐在身旁,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远处的云,好像在等着那云散开。
“那我还是相信您说的。”
——可我又不是老天爷,哪能决定云过是否有日晴?
——可我也会相信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黑的白的我都愿意信。
沈清徽寂静地看着她,江鹊也眨了眨眼睛,最终有点不好意思。
沈清徽只觉心口有什么在苏醒。
两人只静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有点风声,吹动着下面的树枝。
沈清徽喜静,但更常是为了逃避什么,然而越逃避越会让他心神意乱,甚至开始长久地失眠,或许只有这样的片刻里,沈清徽才真正地享受到片刻的安静。
而这是因为——江鹊在身边。
“沈先生,太阳好像快落下了——”
江鹊语气隐隐雀跃,沈清徽抬起头,果然,遮挡的薄云散开,太阳仍然明亮,只是远处的天边渐渐暗下,是雾蓝色的云,可落日明亮,穿透了云层,像一束光。
太阳周围的云朵都被染成亮色与浅橘色的渐变。
“曾经有过一个命题,说,山林中的一抹光,你怎么知道那是光破了云,还是其实只是一缕灰?”
沈清徽静静地看着远处破开云的光,那一缕光处,隐隐有着晃动的尘埃粒子。
江鹊也没有说话,她目光专注地看着远处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