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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占臣暗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到这一步事情还没完,案发后第二年,海关总署开始审计该宗走私案拍卖款,而竞走空标的走私人仍有大笔款项没缴付,拍卖行又无力垫付。他们担心事发,竟然在走私人建议下,由海关先列支300多万寄仓费,再将钱划回海关账户,作为拍卖款上缴。”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韩均笑了笑,低声问:“这个方锐怎么回事?”
“方锐的事很多人知道,跟我们公安局无关,是检察院跟他们抬的杆。他以前是船主,长期往返香港和栈江从事运输。缉私局情报处的一个线人找到他,希望把他发展为下线,举报走私行为,拿举报奖励。”
生怕他们不了解海关线人与公安线人的区别,陆占臣又补充道:“我们公安经费紧张,线人费少,普通案件一两千,碰上涉案金额大的可能会多点,但多不到哪儿去。涉案金额少的几十万,多的上千万,遇上大案,上亿都有。线人费也水涨船高,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上百万,有搞头。”
“方锐答应了?”
“有钱谁不赚,而且海关线人不是谁都有机会当的,方锐答应了。过了几个月,真有人找他运货,他立即打电话向线人反应,问做不做。线人在确认线索无误后,便让他将走私药品运到栈江。
在走私过程中,他一直与线人保持电话联系,再由线人将信息汇报给海关。走私货物运到栈江码头后,又向线人指明接货车辆,海关根据他提供的线索,顺利查获这批走私药品。涉案金额几百万,偷逃国家税款四五十万,可以说很成功。”
肖晨雨禁不住问道:“后来呢?”
陆占臣苦笑道:“之后发生的事情比较让人难以接受,至少在感情上难以接受。截获走私车辆后,海关缉私局又在码头抓获了两个船工,并在第二天将方锐刑拘。市检察院随后以走私普通货物罪,批捕并起诉他及其当时雇佣的两名工人,起诉书认定他们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驾船从香港偷运货物出境,偷逃税款48万余元。”
“过河拆桥,怎么能这样!”
“我也想不通,连线人都在法庭上为他作证,为他喊冤。家属开始上访,海关缉私局最后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坦诚,是接到线人举报本次走私活动,根据其提供线索。查获该案的。同时表示,线人在提供线索时,虽然多次向海关方面提出要保证海上运输人员即方锐的安全,但海关当时明确表示不能保证。”
小西川之死给韩均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想了想之后面无表情地问:“法院怎么判的?”
这件事太离谱,陆占臣哭笑不得地介绍道:“一审认定无罪。认为其虽有客观上的走私行为,但目的是为了帮助海关查获走私货物获取奖金,缺乏犯罪的主观故意;但判决书同时认定,他雇佣的两名船员当时虽发现是走私货物提出质疑,但在他增加工资后又实施犯罪,构成走私货物罪。”
令他倍感意外的是,韩大教授竟淡淡地说:“一审判决存在很多问题。因为不管在哪个国家,不管按照什么法律,任何机构和个人,包括海关都无权走私,更无权同意任何人。包括线人或线人联系的情报人员可以亲自参与走私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