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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命硬,”罗伊看着汉斯已经有些泛白的头发,笑着,鼻子发酸,“我要是死了,你喝醉了谁扶你回去?”
“臭小子!”汉斯狠狠给了他一拳,哈哈大笑。可眼眶里的泪水却越滚越多。
多年来,就是这黑发小子在波拉贝尔的酒馆门口牵着自己的马,好让自己在巡逻的时候有空偷偷钻进去喝一杯。也是他,在自己每次烂醉如泥的时候把自己扶回去。同样是他,帮自己处理那些头疼的公文,和自己一同在海边钓鱼,每隔几天便笑嘻嘻地提一只皮毛上有着某种可疑痕迹的野兔来给自己下酒。
往日的平静生活,随着这个少年的死而复生又重新出现在眼前,如此清晰。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的现实,忘记了战争的创痛和生活的穷困艰辛。
“呜呜”随着裤脚传来的一阵扯动,汉斯低下头,惊喜地把奥利弗一把抱了起来,“肥狗,你越来越重了!”
奥利弗蹬着小短腿,肥硕的身子一阵扭动,努力探着头,伸长了舌头去舔汉斯的脸。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从旁边传来。被伊凡一脚踹得直掼出去的卡登,如同炮弹般砸在警士所的大门上。木门散了架,轰然倒下,扬起一蓬尘土。
“汉斯大人,”伊凡嘴角勾着笑,向汉斯行了个礼,用整条街都能听见的声音道,“您要怎么处置他们?”
“大人?”
汉斯一时有些发懵,他看了看伊凡,又看了看罗伊,发现两人都冲自己递了个眼色,顿时明白过来。
他心里痛快得跟六月天吃了冰棍一般,表面上却淡淡地道:“处置嘛……把他们和这箱子东西都送到辛普森夫人的府上去好了。”
“遵命!”伊凡演戏演全套,一丝不苟地躬身答应了,扭头冲七八个红叶骑士团的士兵一努嘴。
早已经等了半天的士兵们一拥而上,把卡登等人给绑了个扎实,横提着放上马背,带着那箱子瓷器呼啸着冲出纷纷散开避让的人群,在无数敬畏的目光中策马冲出了博宁街,飞驰而去。
当马蹄声消失,世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在那些认识了一年多,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的人们复杂的目光中,汉斯一手抱着奥利弗,一手拉着罗伊,意气风发:“跟我走!咱们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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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小兰姐站在脏水四溢的低矮屋边,和一干花街姐妹们一道,用身体挡着萨莉和她的女儿凯萝尔,目光凶狠地看着眼前的一帮人,如同一群气势汹汹的母狮子。
这是幕尼城西北的贫民区,密密麻麻的土墙木屋拥挤在一起,遮蔽了天空的阳光。只留下一条条宽不过两三米的街道永远都隐藏在阴影中。阴暗,潮湿,墙角长满绿苔,下水道散发着恶臭。
街上永远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铁匠铺的打铁声、风箱的呼呼声、骡马的嘶叫声、叽叽呀呀的车轮声、厨娘的泼水声、孩子的哭闹声,母女的吵架声以及吉赛女郎的浪笑声和尖叫声。
任何一个城市的贫民区都大抵如此。
这里聚集着人类世界最底层的人,三教九流,龙蛇混杂。到处都是骗子、小偷、赌徒和各种各样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