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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令时也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忍不住心疼起来:“你要是真的不想让我去,那我们就不去。抱歉,是我没考虑你的心情。”
“不是,”邬乔摇了摇头。
巷子口挂着的程家陈醋的旗子,还在迎风飘扬。
“以前总盼着我妈来接我,觉得这里不是我的家,我待在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邬乔自嘲的笑了下,“后来才明白我能留在这里,才是天大的幸运。如果不是我大伯他们,很可能我上学上到一半,就得去打工,随便找个厂上班,到了年纪就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这是很多小镇上女孩的命运,虽然很残忍,但是又很无力。
程令时正色道:“你能有今天,不是别人的施舍,是靠你自己的努力。”
“对啊,以前我总是觉得大伯母说话伤人,脾气又急。可是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能记得我爸爸和我奶奶的,除了我之外,就是大伯和大伯母了。”
特别是上次爸爸忌日,她回来祭拜,一进院子,就看见大伯在院子里叠元宝。
长辈们都很传统,觉得死亡的人并未真正消散。
他们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也需要用钱,所以活着的人要记得他们,逢年过节一定要烧上足足的纸钱,才能让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安稳度日,不受凄苦。
程令时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低沉的声音无比柔和:“早早,是你的心太柔软了。”
“我们每个人生活在这世上,如果一个亲人都不剩下的话,会太过寂寞。我希望我的早早永远生活在花团锦簇里。”
邬乔去上大学之后,确实很少再回来,但是每年爸爸和奶奶忌日,她都会回来。
于是在外面的时间越久,就会发现,人好像都需要一个归处。
“以后每年,我都会陪你回来看爸爸还有奶奶。”程令时见她情绪越来越低落,伸手将她耳畔的长发勾到了耳后,温柔说道。
邬乔声音沉沉:“好,我们也要一起。”
好在她很快收拾好情绪,将车子上的东西拿了下来。
两人拎着东西回去时,大伯母已经在家等着,一瞧见他们进来,就特别热情:“你大伯刚给我打电话,我还说去巷子口迎迎你们。”
但是邬建华在电话里叮嘱她,就在家等着就行,千万别出去。
大伯母也不知道他这是发什么疯,还是乖乖点了头。
没一会儿邬建华回来,几人坐下聊了会儿。
得知程令时也是建筑师,大伯母禁不住感慨道:“我听说咱们镇上的那个中学要拆了,听他们说,请了特别厉害的一个建筑师回来,该不会就是请的你吧。”
程令时转头看了一眼邬乔,邬乔笑了下,她回来确实没跟大伯母他们说过这件事。
毕竟她的工作,他们也不怎么懂。
“不是我,”程令时笑着否认,随口才笑着说道:“是邬乔。”
大伯和大伯母同时看向邬乔,还是大伯母先拍了下腿,“这孩子也真是的,什么也不跟我们说。隔壁老周家还一直跟我说,咱们镇上的学校请了大设计师回来设计。”
“邬乔,现在就是大设计师。”程令时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