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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身上有股水梨花的香气,温温热热直往人的心里钻。他的心莫名软成了一片,温声应了,“好,外面寒气重,将斗篷裹上。”
说着,他就开始动手,替沈棠将衣服都穿好,确定没有一处透风之后,才牵着她的手往下面走。
侍卫像是拎着一个棕色的麻袋往这边走,嘴里面还在骂着,“这是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怎么好事不学,尽学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你爹娘都不好好教你。”
说着,他就将手中的棕色麻袋往地上一扔,原来是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孩子。
他的头发散乱,穿着件单薄的麻衣,浑身沾满了灰尘。虽然看不见长相,可仍旧能让人一眼记住,因为这个人太瘦了。肩膀的骨头根根耸立,腰部似乎一把手就能够抓住,整个裤管空空荡荡,都不像是个活人。
男孩双手被绑住,挣扎了两下见逃脱不掉,索性就坐下来同侍卫扯着嗓子骂,“我爹娘早就死了,都不知道埋在什么地方,你要是有这个本事倒是将他们挖出来,教训我呀。”
他声音像是公鸭嗓,粗哑难听。
侍卫拿着剑鞘就给了他一下,“我倒是头一次见人这样说自己的爹娘的,说,你摸到这边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找你们要一点吃的。”男孩讨好地笑了两声,“大爷,你看看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不如就直接放我走呗。”
陆持挑了挑的眉,“那我问你一件事,这周围为何没有一户人家?”
听了这话,男孩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双清凉的眼睛,顿了顿,然后眦着大白牙笑了一声,“爷,这可不是您管得起的事情。”
“放肆,竟然敢同世子爷如此说话。”侍卫直接踹了他一脚。
叶生被这一脚直接踹懵了,倒在地上直接吃了两口土,“呸呸”了两声将嘴里的土吐了干净,然后看向陆持,像小狼崽子似的,眼神里尽是凶狠,“你当真是世子爷?”
“你这小子”侍卫刚想要上手,陆持一个冷刀子丢了过去,后面的话就咽在喉咙里。
“我是。”
“比县太爷官儿大?”
“嗯。”
男孩的声音有些抖,“比刺史的官儿大吗?”
“嗯。”
陆持刚应了一声,男孩双眼通红,咧着嘴角笑得浑身颤抖,笑着笑着就弯着身子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正不知所以之际,他挣扎着身子,冲着陆持跪下,嘶吼着:“贱民叶生状告汾阳县令和禹州刺史相互勾结,随意捕人做大牢,逼着这些人做的苦工,分文不给,动辄打骂,将人折磨致死。”
陆持看着他,笑了声,“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下子就将两个父母官给告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世子爷不是觉得奇怪吗,这周围没有多少人在。”叶生哽咽着,艰难地想要将每一个字说清楚,“因为这里但凡是能干活的,都被他们抓进去做劳力,每天那里面都要死几十个人。”
他忽然激动起来,粗声吼着,像是走到绝境的狼崽子,“若是你们不相信,可以到梁江关去瞧瞧,每挖开三尺城墙,就能够扒出来一副白骨。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后来被折磨得做不了活,就被人直接活填了进去,他们死前,还一直伸手叫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