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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感受到了金创药的刺激,昏迷中的张二蛋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这一声听入阿麦耳中却是种激励,起码他还活着。她整理好自己的衣甲,重新把张二蛋背到背上,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去。只爬了没多远,突地听到身后隐约传来人声,阿麦心中一惊,生怕是北漠人追上来,急忙背着张二蛋往一边的乱石后藏去,慌乱中只觉脚下一滑,她下意识地去抓旁边的荒草,背上的张二蛋一下子滑落了下来。
阿麦急了,慌忙把张二蛋往一边拖,可她的力气早已耗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拖得动。身后的几个人已经到了跟前,也听到了阿麦这处的动静,拿着刀逼了过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夜色突然不那么黑了,东边的天空处隐约洒过些光线来,阿麦逆着光线看过去,见是江北军的服饰,心里顿时一松,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她大喘了一口气,刚想抬头说话,可等看清了面前那几个人的面容,一颗心却又倏地沉到了底。来的几人的确是江北军中的人,可却是阿麦最不想在落单的时候见到的人——杨墨,她曾经杀了他的长官,那个以前的二队队正,今天落单到他手上,怕是凶多吉少。
杨墨看清楚了阿麦,不由得上前走了两步,见她坐在地上,手上还抓着一个士兵的胳膊。
阿麦苦笑一下,嘶哑着嗓子说道:“既然落到你手里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吧,不过看在我曾帮你挡过一刀的分上,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人带着,好歹也算是袍泽兄弟。”
杨墨没说话,面容冷峻地看了看阿麦,蹲下身把张二蛋翻了过来,粗略地扫了一眼他背上的伤处,然后招手叫过后面的两个士兵,冷声吩咐道:“你们两个轮流背着,赶快走,鞑子还在后面追着呢。”
那两个士兵把张二蛋从地上拉起来,其中一个背上了,另一个在后面扶着,小跑着往前赶去。原地只剩下了阿麦和杨墨两人,杨墨拎着刀,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阿麦。
阿麦从来不是一个会主动放弃生命的人,她见面前只剩下了杨墨一人,面上虽不动声色,可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如何给他来个出其不意。阿麦看着杨墨,淡淡地说道:“你要为焦老大报仇理所应当,我不怨你。”阿麦嘴里慢慢说着,手却不露痕迹地往靴子处滑去,那里还藏着父亲的匕首。
“走吧!”杨墨突然说道,转过身去往前走去。
阿麦一愣,想不到他竟然不肯乘人之危。可现在她没工夫发感慨,她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往前追去。杨墨已经小跑出去一段,见阿麦一直追不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惊愕地看到她几乎是在手脚并用地往前爬着。
“怎么回事?”
阿麦见杨墨突然又转回来了,慌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没事,有点累,缓一会儿就好了。”
杨墨却皱了眉头,弯下腰扯住阿麦的左小腿看去,只见脚踝间早已肿得老高,紫红一片。“什么时候崴的?”杨墨问道。
阿麦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背着张二蛋的时候太慌乱了,连滚带爬的,只是觉得疼,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疼得她真没注意到。见杨墨还在托着她的脚,阿麦面上有些不自在,连忙把脚收了回来,说道:“没事,骨头没事,快走吧,一会儿鞑子该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