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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大家引向一排房子——每所房子都漆黑一片,每盏门廊灯都关着,每扇窗户都暗不透光——因为相比于黑暗中模糊不清的房子,轰炸机的飞行员更愿意把明亮的房子作为攻击目标。空房子对我们来说是最安全的,但像这样漆黑一片,没办法辨别哪些房子有人,哪些没人,我们不得不随机挑选一所。
我拦住了大家的去路。
“你在干吗?”艾玛边说边喘着粗气,“你疯了吗?”
“也许吧。”说完我抓住贺瑞斯,把一只手挥向那排房子,“选一个。”
“什么?”他说,“为什么是我?”
“因为在乱猜这件事上我相信你多过我自己。”
“但我从来没梦到过这个!”他抗议道。
“也许你梦到过,不记得了,”我说,“选。”
意识到躲不过,他用力咽了咽口水,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指着我们身后的一所房子说:“那个。”
“为什么是那个?”我问。
“因为你让我选!”贺瑞斯生气地说。
不得不那么做了。
前门是锁着的。不成问题:布朗温把门把手拧下来扔进街道,门嘎吱一声自己开了。我们排着队走进一间黑暗的门厅,门厅里摆放着家庭照片,照片上的脸难以辨认。布朗温关上门,在门厅里找了一张桌子挡在门口。
“谁在那儿?”一个声音从房子深处传来。
该死!这里有人。“你应该选一所空房子的。”我对贺瑞斯说。
“我要狠狠地揍你。”贺瑞斯咕哝道。
没时间换房子了,不管谁在这里,我们都不得不向他们自我介绍,但愿他们友好相待。
“谁在那儿!”那个声音盘问道。
“我们不是小偷,也不是德国人,绝无恶意!”艾玛说,“只是来这里躲一下!”
没有回应。
“留在这儿。”艾玛对其他人说,然后她拉上我跟在她身后沿着门厅走去。“我们来打个招呼!”她友好地大声喊道,“不要开枪打我们,求你了!”
我们走到门厅的尽头,绕过一个拐角,那里有一个女孩儿站在门口。她一只手拎着一盏灯芯朝下的提灯,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开信刀,冷酷的黑眼睛紧张地在艾玛和我之间来回看着。“这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她说,“这所房子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我说了我们不是小偷!”艾玛生气地说。
“我说了让你们离开。如果你们不走,我就尖叫,然后……然后我爸爸会带着他的……枪啊之类的跑过来!”
女孩儿看起来既幼稚又像个早熟的小大人:她留着短波波头,穿着一条小女孩儿的裙子,裙子正面点缀着一竖排白色的大扣子,但她冷酷的表情里有什么东西让她在十二三岁的年纪显得更加年长和厌世。
“请不要尖叫。”我说,我担心的不是她父亲——那很可能是虚构出来的,我担心的是其他东西可能会跑过来。
然后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她身后突然说起话来,声音穿过她一直有意挡着的门口传来:“谁在那儿,山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