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本网站,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
轮我跟他道别了。当我凝视洛克的面孔,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回忆。月球宴会前他在床上看书的模样(后来被我用麻醉针扎了);还有他盛装打扮,约野马一起去爱琴城看歌剧,过来约我同行,还说天琴座奥菲斯的故事一定能打动我。还有,院训时大战结束,守在炉火边的他一见我活着回来,大大地笑开,冲上来拥抱我。那时我们根本还没长大,只是一群男孩。
如今,他的身体失去温度,眼周发黑,一点儿年轻气息也不剩。因为我,他再无可能与别人白头偕老,享受天伦之乐。我想起了塔克特斯,眼泪涌上。
我的朋友(特别是号叫者)并不赞同我让卡西乌斯也参加告别式。可是我认为缺了他的最后一吻,对诗人会是一大遗憾。卡西乌斯腿上还有铁链,手也被磁力锁箍在背后,但我过去为他解开,让他可以与洛克好好告别。卡西乌斯庄重地弯下腰,在诗人额上轻轻一吻。
卡西乌斯与洛克道别后,金属舱门重重关上,塞弗罗走进来。他依旧不同情洛克,和野马一样只是冲着我才出席,怕这里会需要支持。洛克出卖我和维克翠,最重视忠诚的他自然无法接受。在塞弗罗眼中,洛克没把别人当朋友,连野马也这么想。她同样是受害者,而且为此失去父亲。即便尼禄·欧·奥古斯都有诸多不是,也改变不了血浓于水的事实。
他们等我开口说话,但我无论说什么都只会引来更多怨怼不满。于是,我按照野马事前忠告,不逼别人听我美言这位众人心目中的叛徒,只念了以前他喜欢的一段诗:
莫畏烈日骄阳,
莫惧凛风寒霜,
俗务尽,凡缘了,
志已酬,返家乡。
流金岁月终有时,
烟囱蒙尘土飞扬[30]。
“Per aspera,ad astra.”包含塞弗罗在内的所有金种一同低语。按下按键后,洛克从眼前离去,与拉格纳还有世世代代的勇者一同朝太阳奔去。其他人走了,我还留在原地,野马陪在我身旁,注视着被带走的卡西乌斯。
“你对他有何打算?”等到只剩我们她才开口问。
“不知道。”我有点儿不高兴。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提起呢?
“戴罗,你还好吗?”
“还好,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嗯。”但野马没走,反而靠得更近,“不是你的错。”
“我说我想静一静——”
“不是你的错。”
我发起脾气,暗忖她为什么不肯走,一转身却看见那双太过温柔坦诚的眼睛,压抑在肋骨底下那股窒闷全部爆发,泪水不听使唤地沿两颊滑落。
“不是你的错。”她将我拉过去,我忍不住啜泣。野马搂着我的腰,额头抵在我胸膛。“不是你的错……”
1
晚上我和朋友一起用餐,地点在从洛克易主而来的大房间。大家安静无声,连塞弗罗也不多话。
维克翠出发后他就心事重重。事实上,这几天下来军队众人内心都蒙上阴影,不过只有在场几位知道目的地,所以心情也比一般官兵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