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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阁里久不住人,又渐渐地积满灰尘。
琴徵羽略一思量,带着金聿直接最高的听琴楼。
两人一口气爬上五楼,果不其然,在这里,她见到了琴长生。
彼时,琴长生站在窗牖边,他背对着楼梯口,看不清表情。
琴徵羽警惕地拉出琴弦:“琴长生?”
“你总算回来了。”良久,琴长生叹息一声。
他回过头来,借着微弱的油灯火苗芒光,琴徵羽见他左脸血肉狰狞,连同左眼都被剜了。
“你?”她吃了一惊,指尖都在发颤。
琴长生不以为然,他撩袍坐下,施施然给两人各自倒了盏清水。
金聿眯着眼睛打量了会,挑眉道:“你自个将左脸和眼睛剜了?是为了剜出什么?”
琴长生看金聿,随后目光又落到琴徵羽身上:“刚才院中那些邪物儿,你都看到了?”
不等她回答,他又说:“琴家第一代先祖,距今已有千年,这千年来大夏王朝更迭,很多京城勋贵都不在了,但琴家依旧在。”
“有人说,虽然琴家底蕴深厚,可琴家只出乐师,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一个琴家子弟出朝入仕,故而琴家对皇族对权贵毫无威胁,所以能留存至今。”
“我从前也想不明白,后来老祖跟我说,琴家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哪个王朝,而在于中州。”
说到这里,琴长生眼神悠远起来。
琴徵羽心头涌起惊涛骇浪:“何为中州?”
琴长生答:“大夏、燕丹、两周和大齐,五国疆土便为中州。”
某个隐约的猜测像龙卷风一样,逐渐在琴徵羽脑袋掀开:“那,中州之外是为何地?”
她这话,顿让整个楼宇间安静一片。
不仅琴长生沉默,金聿也沉默了。
明灭光影里,他站在黑暗的角落里,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隐隐呈现琥珀色。
他看向琴徵羽,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沉吟片刻又作罢了。
琴长生摸了摸左脸,苦笑道:“如今琴家遭大难,我知道并不能请求你什么,可我还是要说,你能否帮琴家渡过此劫?”
琴徵羽侧脸冷漠,粉唇抿地紧紧的,并未言语。
琴长生叹息一声:“若是能用音律杀人,就能成为活死人的克星,整个琴家,除却老祖和你,再无第二人,如今老祖闭关生死未知,琴家……只要你了。”
琴徵羽缓缓勾出个讥诮的浅笑:“当年,朝飞身死,我娘惨死,我生不如死,琴家又为我们做了什么?”
凭甚,现在要反过来要求她?
她痛恨这种不公,万物不平,心生怨怼。
琴长生怔忡,似乎没想到琴徵羽心里竟然还有这样深的恨意。
他唇嗫嚅几下:“当年,确实是琴家对不起你,你若不愿就回吧,往后莫要再回来,远着那个和你长相相同的女人。”
琴徵羽看他一眼:“不用你提醒。”
话罢,她拂袖转身,当真要离开。
“徵羽,”身后,琴长生忽的道,“你就不曾想过,为何世上会有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