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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陌生的人脸和声音在脑海里交错闪回,像是千万把小刀在割裂灵魂。
更痛不欲生的,是毁天灭地的仇恨,挟裹着深入骨髓的悲恸席卷上来,仿佛滔天洪涝,将靡音淹没。
这般的折磨历经一天一夜,靡音身上从脖子到脚尖,都没有半块好肉,鲜血淋漓,血骨森森。
九黎看着她的脸,染血的指尖一触眉心,滴下一点殷红血珠:“你,真丑。”
他说着,抬手往脸上一抹,半截镂空金面具顿时一分为二。
半边金面,繁复的镂雕花纹,魅惑又神秘。
九黎将右半边金面给靡音戴上:“除却本尊,谁都不能取下你的面具,你自己亦不可。”
脸上一冷,靡音感觉金面具像是活物,紧紧吸附在皮肉上,没有太大感觉。
“记住没有?”没有得到回应,九黎一把掐住靡音下颌。
靡音张了张唇,嗓音嘶哑血腥:“记住了。”
九黎很满意她的乖顺,他垂眸拿帕子一根一根手指头地擦过去,细致又认真。
末了,临出门道:“修养几日,伤愈后到本尊面前伺候。”
靡音偏头,目送九黎出去,那身白底金纹的绸衣,已经染了微末血迹,不再干净,可仍旧白到发光,让人不敢正视。
不多时,一满脸青黑色胎记的婢女进来。
婢女穿着粗布衣裳,手挽小竹篮,竹篮里放着洁白纱布和银剪子。
她看了靡音一眼,然后冲到床板边,激动道:“音姑娘,果真是您,婢子就知道,您一定还活着。”
靡音茫然:“你是?”
婢女嘴皮嗫嚅:“婢子是打小就伺候您的奴婢丑姑啊。”
她边说边拿出纱布帮靡音包扎,手法娴熟,动作轻柔,显然惯是做这样的粗活。
“您和尊上感情深厚,纵使您有点小错,尊上这也太狠心了。”
“成了药人,无情无欲,往后生死都捏在尊上手里,尊上……尊上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您……”
似乎说不下去,丑姑声音哽咽起来。
靡音垂眸:“有人说,是我辜负了尊上。”
丑姑动作一顿:“姑娘和尊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当时姑娘收到封拜帖,当天晚上出了婆娑镇赴约,还不要婢子跟着,半夜回来后,姑娘哭了一宿。”
“再后来,姑娘不告而别,一去就杳无音信。”
“尊上担心,天南地北的到处找姑娘,婢女听水汮说,尊上是在京城找到的姑娘,姑娘当着尊上的面,跟别的男人拜了天地。”
靡音心头一颤:“我、我跟谁拜的天地?”
丑姑摇头:“婢子不知,婢子只晓得尊上回来后,在大雪天里站了三天三夜,从此一身武艺就废了,身子骨还不大好,需要阴鬼藤结的果子来续命。”
听了这些话,靡音沉默了。
她从前真做过琵琶别抱、薄情寡义的事?
不,她虽然不记得了,但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绝对没有做过!也没那么不堪!
她一字一顿:“我、没、有!”
丑姑叹息:“姑娘放心,就算全镇的人都不相信姑娘,婢子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