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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生前买了份保额一百万的意外险,迟小姐是受益人之一,占百分之40,我已经申请了理赔,这是确认书,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请签字。”
迟安榆看着确认书。愣了很久。
忽然想起知道陆译泽买保险的那天,她还笑话过他杞人忧天。
当时陆译泽怎么说的?
他说:“我这是未雨绸缪,我活着做你们的提款机,倒下了就做你们的人民币。”
往事历历在目,像在昨日。
可偏偏,昨日已逝。
迟安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笔还没落下,眼泪先掉了下来,打湿了纸张,晕开了一圈圈的圆。
告别王律师,迟安榆坐地铁去了金茂小区。
刘端端原本打算去送陆译泽最后一程,为此特地跟同事调了班,他上夜班,同事上白班,可他上了一晚上夜班之后,上白班的同事路上骑车摔了,没办法,刘端端又接着上了个白班。
一天一夜没休息,这会儿下了班,正在出租屋里睡得昏天暗地。
听到敲门声,他满心烦躁,但开门后见到迟安榆,所有的怒气都消失了,他侧身让迟安榆进来:“老陆他.......还好吗?”
迟安榆眼眶还红着,微微笑了笑:“一切顺利。”
刘端端:“那就好。”
迟安榆视线落在那间带卫生间的小主卧里,顿了好一会儿,对刘端端说:“你说陆译泽的手机在你这,能拿给我吗?”
“你等等。”刘端端跑去客厅茶几那儿,弯腰抽开下面的抽屉,从来里面拿出一个大号的透明塑料文件袋。
一边递给迟安榆,一边说:“昨天顾婉瑜带人几个人来,把老陆的遗物都拿走了,我没拦住,幸好我这个从警局拿回来之后没放他房间里。”
人都没了,那些身外之物,有何重要。
迟安榆只低头看着透明文件袋,里面一部黑色手机,一个牛皮文件袋。
黄褐色的牛皮文件袋有被雨水泡过的痕迹,混着斑驳的血痕。
刘端端的声音在耳边响:“牛皮文件袋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不过应该挺重要的,听医生说,老陆意识不清的时候还紧紧攥着。”
他的话重重击在迟安榆的心坎上,她缓缓地,把它们抱进怀里。
刘端端好像又说了什么话,迟安榆已经听不见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金茂小区的,也不知道在宽阔的马路上走了多久,脑中一片混乱,心痛的也几乎快要窒息。
直到冰冷的雨水落在她脸上,迟安榆停下来,伸手去接。
又下雨了。
为什么最近总是下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那样突如其来,令人措手不及,路上行人一片慌乱,唯有那个长发细腰的女孩,眉眼安静,伫立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
头顶的雨忽然停了,哦,不是停了,是被什么东西阻隔,雨水落在那阻隔物上,噼啪作响。
迟安榆怔了怔,慢慢抬眸,看见一把黑伞的边沿。
转身。
便看见了顾辞。
暖黄的灯光斜斜照过来,落在男人清雅冷峻的脸上,他的手骨节分明,稳稳地握着黑色伞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