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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他登基为帝,大权在握,却因为早年幽禁皇陵时伤了根本,每况愈下。隆丰帝虽然去了,却留给他一个烂摊子。大燕内忧外患风雨飘摇,他片刻不敢松懈,夙兴夜寐地撑了几年,到底油尽灯枯。
所有病症都在一年冬天发作出来,『药』石罔效。
医战战兢兢为他施了针退下,只有幼弟殷承玥守在他边。
殷承玥将将十岁,回宫亦不五载,殷承玉还有许多事没来及教他,然而时间不等人,他只能在弥留之际,尽量妥善地安排好后事。
“内廷有郑多宝,朝堂上有谢蕴川,至少三五年内,不会出什么岔子……但是权势『迷』人眼,你必须得尽快成长起来,将朝政大权揽在手中,最稳妥,万不可一味依赖他人。”
郑多宝是司礼监秉笔监,自小跟在他边,忠心耿耿;谢蕴川则是他一手提拔心腹,还曾欠他一个人情,都是信得托孤人选。
加上登基几年来,他大刀阔斧改革,有异心朝臣已经清洗得差不多,思来想去,能威胁到殷承玥只剩下一人。
——司礼监掌印监兼西厂提督薛恕。
薛恕是最锋锐利刃神兵,他活时,柄利刃尚能他握在手中,取敌人『性』命。但他不敢保证,他死了之后,柄利刃会不会转而朝向殷承玥。
他做事向来不会留隐患。
薛恕必须死。
然而话语在喉头滚了又滚,到底没能说出口。
大约是纠缠得深久,紧关头,他竟然生出一丝心软不舍来。
“罢了,你先出去吧,容我再想想。”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殷承玉到底没能下定决心。
殷承玥出去时,正撞上薛恕进来。
他似乎刚从外回来,上斗篷还没来及解,眉目间凝细碎雪粒,整个人看起来比外头霜雪还冷上几分。
殷承玥素来有些怕他,颔首招呼后,便匆匆离开。
薛恕停在内殿门前,解开斗篷扔给后小监,先到墙角九龙鎏金暖炉前烘手,直到上寒意散尽,靠近床榻。
殿内伺候监宫有眼『色』悄声退了出去。
“回来了?”殷承玉抬眸看他,神『色』有些许复杂。
自他病倒之后,薛恕便一直在外为他搜罗大夫。前几日他听到浙江严州府有位老大夫医术精湛,便带人快马加鞭赶去了浙江,今日回。
“嗯,那老东西沽名钓誉,医术不精,就没将人带回来。”三言两语交代了严州府之行结果,薛恕面上情绪不显,说起了另一事。
“皇陵已经赶工完成,陛下尚未成婚,又无妃嫔,一人长眠难免孤寂,所以臣命工匠造了可容纳双人梓宫……日后黄泉地府,臣也能继续伺候陛下。”
他在榻边坐下,替殷承玉掖了掖锦。
动作很轻,神『色』柔和,乍一看起来竟有些许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