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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惦记数日,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期待自己的生辰,每一日是数着过。
殷承玉观他表情,就知道他心里转着什么念头。
但如今日子还早,他懒得同薛恕歪缠,索『性』将人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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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恕情愿回西厂,就见崔辞正在门口候着,白日里他派崔辞去调查那几个书生的背景,眼下是调查清楚。
“去书房话,”薛恕没有进屋,转带人去书房,
他坐定,崔辞将打探到的消息呈去。
这次被抓的书生一共有九个,是即将参加秋闱的学子。
最近因为望京城爆发疙瘩瘟,书院停课,这学子被关在书院当中,也得归家。常常聚在一处饮酒作诗,谈古论今。
书生意气,苦闷之时,言语难免有谨慎之处,恰被东厂的番役探听到记录在册,被高远当作邀功的工具。
这九人里,中七人是家境普通的学子。唯有亡的孙淼和另一个叫谢蕴川的,家中比较优渥。
薛恕到“谢蕴川”三字时略微有惊讶,大约是因为梦中曾出现过一样的名字,薛恕端生出几分喜。但到底没有因此误正事,细细完密报所载。
孙淼家中经商,薄有资产。祖父敬仰读书人,这年仅捐助数家书院,还资助少贫寒学子,在望京小有名。而孙淼正是孙家唯一的读书人,被寄予厚望。据学问也做得相当错,这次秋闱下场,若出意外,也是能稳中的。
薛恕完孙淼的背景,嘴角冷冷往下撇:“高远还真是个急功近利的蠢货。”
过这也意外,东厂和锦衣卫这年仗着隆丰帝宠信,行事猖狂度,这样颠倒黑白之事早是第一次发生。
高远查到孙家名下的戏园子在孝宗时期出过逆贼,以为拿准这一点,将孙淼屈打成招,送到隆丰帝面,就是功绩一件。
至于那戏园子是孙家后头接手的打紧,反正只要孙淼认罪,孙家也翻。
高远算盘打得好,但他却知道孙家人虽然经商,却十分敬仰读书人。孙家老太爷颇有风骨,而孙淼被孙家寄予厚望,自小教养得极好,也是个软骨头。
所以孙淼自始至终未曾认罪。
如今人死在诏狱里,高远拿到认罪状,还坐自己屈打成招、草菅人命的恶行。
简直是把把柄送到薛恕手。
“去将那孙淼的尸收敛,送到孙家去。你再替咱家送一封信给孙家老太爷。”薛恕提笔写封信交给崔辞。
孙家若是想报这个仇,他自有法子助他们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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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的反应比薛恕所料更为激烈。
孙淼尸送回去那晚正是七月十四,次日是七月十五,正是中元节,乃是祭亡魂的日子。
孙家老太爷刚烈,命人将孙淼的尸收敛入棺,却未下葬,而是命家中子侄抬着,挨家挨户去扣响那曾经受过孙家恩惠的人家。
棺材未加盖,孙淼之惨状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