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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桑洱的包袱里有干净的男装,虽然不太合这少年的身体,肩宽太窄,袖子太短,但总比让他穿着那件湿衣服好。桑洱搀起了这少年,给他递了一杯热水,才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裴渡。”
“我叫桑洱。我看你年纪好像挺小的,你几岁啦?”
热水入喉,裴渡的嗓子似乎有些疼,低咳了一声,就报上了出生年月。
果然,裴渡比自己还小几个月。刚才让他喊了一声哥哥,倒也不冤。
桑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真诚地说:“我比你大,你喊我哥哥就行了。”
“……哥哥。”
就在这时,客栈下面,传来了一阵来客的动静。由于夜深了,便显得分外清晰。
裴渡露出了一丝异色,桑洱见状,决定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好了,你不用费尽心思地躲了,其实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你放心,我救了你,就不会把你供出去的。”
裴渡的身体微微一僵,声音仿佛也绷成了紧紧的、微颤的弦:“你……你知道?”
桑洱一脸凝重地盯着他,说:“你是从东街逃出来的小倌吧?背上的伤,也是那边的打手弄的吧?”
裴渡:“……”
裴渡呛咳了起来,好半天,才沙着声音,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这是变相承认了吧?
桑洱露出了“果然是这样”的表情,认真地说:“你别担心,下面的人应该不是东街的打手,而秦家来巡逻的修士。不管来的是谁,我都不会供你出去的,免得你被抓回那种火坑里。你安心歇着吧。”
既然已经插手了,就要帮到底,锄奸扶弱,是每一个昭阳宗弟子都应该做的事嘛。
裴渡苍白着脸,再次感激地道了谢。
桑洱吹熄了烛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开了一条缝隙。
从这儿能听见客栈大堂的声音。果然是秦家的门生,听起来他们只是来例行搜查的而已,掌柜说夜晚没有古怪的人来过,盘问了几句,就走了。
桑洱放心了,重新点起了烛台。
因为背上有伤,裴渡只能趴着或是侧躺歇息。
这是天字第一号房,房间宽敞,但只有一张床。裴渡见状,主动说桑洱愿意收留他,他已经非常感激了,不敢占用床位,睡地上就行,姿态放得很低。
好在房间里有备用的席子和薄被。桑洱就给他打了个地铺,裴渡的腹部盖着薄被,腿长手长,侧蜷在地上,疲倦地闭上了眼,那卷翘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阴影。
桑洱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她以前也见过带有异域血统的人,但长得这么精致的却很少见。裴渡的长相,净挑了西域和中原两边的优势来长,属实是不得多得的漂亮。
夜已经深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桑洱将包袱丢在了床铺内侧,长剑压在枕下,才和衣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