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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了一口气,他就咬牙切齿道:“这三年多来,我饱受这蛊毒的折磨,根本爬不出这个屋子,甚至连传信告诉你们我还活着也做不到。照顾我的闫姑,不识一个大字,也不会帮我传话。我只能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等一天是一天。如今,能在死前看到你,一定是天意!是天意让我告诉你那个刺客的模样,让家主不白死!”桑洱声音有些不稳,盯着他:“你认得刺客的样子?”
“他就算化灰了我也记得!”秦啸虎狠狠一瞪眼,道:“当年他看起来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现在应该有二十了。褐色的头发,身法敏捷。乍一看去,模样还生得极像少爷。而且……他的额头上,有一个我看不懂的黥字,或许是西域的字!”
……
当夜丑时,天空下起了细雨。桑洱步出了闫姑栖身的木屋,走远了,在黑暗站了片刻,就听见那座小木屋里,传出了一阵嚎哭声。
秦啸虎本就大限将至,将藏在心三年多的话都留给了她,经受了大喜大悲的刺激,方才终于咽气了。
桑洱紧了紧衣衫,缓缓地出了口气。
翌日清晨。
桑洱的小侍女听从吩咐,在华恩城请了几个人,没有惊动叶泰河,调开闫姑,将秦啸虎安葬了。
闫姑疯疯癫癫的,秦啸虎死在她家里,恐怕尸体发臭了,她也不知道要将人入土为安。随后桑洱又留下了一封信,和叶泰河说明了一下大致的情况——当然,她没说秦啸虎和自己的关系,只说看见了闫姑抱着一具尸体,就自作主张给她安葬了。
小侍女办完事后,回到客栈,噔噔噔地上了楼:“小姐,信已经送到了邮驿了,那边的人说他们一定会准时送去的。”
桑洱坐在桌子前,喝干净了最后一滴茶水,定定地看了杯底的茶梗一会儿,才说:“好,回去吧。”
他们按原路返回,坐马车离开华恩城,抵达了附近的一座小城,此处是一个渡口。
今天的风很大,天空灰蒙蒙的。人不少,江上的船却很少,晃晃荡荡。艄公看天儿不好,都说要等等,不肯行船。
小侍女跟在桑洱旁边,小声说:“小姐,这天气可真差,我们今天不会搭不上船吧。”
桑洱没说话。
见状,小侍女也闭了嘴,不敢说话了——她知道小姐一直都挺好的,但这两天,话却突然少了很多,像是有满腹心事。
桑洱望着江上的潮水,心仿佛笼罩在迷雾里,有点沉重。
这样的心情,倒不是因为秦啸虎说的“真相”。这些内容,她在读原主的剧本时,早就知道了。
让她迷惑的是,为什么这些话会是秦啸虎来说的。
桑洱知道,剧情偏移往往是连锁反应。前面变了,后面的剧情也会改变,不管看起来多荒谬,其实都是暂时的,只为达成既定的结局,为了把线索都圆回去。
设定里,秦啸虎确实是董邵离的人。但他这几年都没声息,应该已经死在了裴渡杀他的那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