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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河说:“我来吧,要用就用定时炸弹,只有这样,才能速战速决,让敌人救都来不及。”
四
警察部的会议室里,坐着面色严峻的一群商人,领头的是邵登年。昨天,青木正二已经知道大连商会的代表要为抓曲子堂的事来警察部抗议了。用青木正二的话说,他们打个喷嚏,都逃不过他自己耳朵。
曲子堂被抓,是因为在他家里搜出了违禁物资,为他开脱罪则毫无道理,青木质问在场的商人,莫非你们还想跟那些违禁物资牵扯上关联,要一起连坐吗?众人不敢言语,青木正一挥手,说:“既然都无话可说,诸位就请回吧。”
“等等!”邵登年站了起来,大声说,“青木部长,违禁物资的事,很可能是曲子堂一时糊涂,或是他的属下背地里搞的名堂。冤有头债有主,总不能杀一个不知之人吧?要说违禁物资,我们在座的都不敢保证自己都干干净净,至少,我们还吃过白糖,从这论起的话,我们也应该受惩罚。”
众人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青木正二想了想,说:“虽然让诸位与违禁物品绝缘并不现实,但是毕竟曲子堂是被抓了现行,不加以惩罚的话,怕是不能以正视听。”
邵登年正色道:“那就请青木太君说说惩罚的方式吧。”
“曲子堂人可以放,不过,大连商会的会长,他好像已经不适合了。”
下午的时候,曲子堂被放了。汽车停在大蓬莱饭庄外,曲子堂从车上下来。他明显苍老了很多,拄着一条拐杖,走路有些瘸。这次他能出来,多亏了邵登年和商会的朋友出面调停,还替他上缴了罚金。曲子堂对这世道有些绝望了。他想把家业卖了,在家里颐养天年落个清闲,可是转念一想,这偌大的中国,到处都是日本人横行霸道,到哪里去寻清闲自在呢?
曲子堂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败落到了这一步,都是因为邵登年。暗地里,邵登年早已经投靠了青木正二。邵登年这一步棋走得非常高明。放了曲子堂,他在商会算是赢得了民心,下一步升任会长,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但是邵登年还不希望走到台前,如果可能,他想让吴知德来干。然而,让青木顾虑的是,吴知德的人品,怕是难以服众。
聪明的邵登年自有他的打算。作为一个商人,他很明白,眼下,大连工业所用原料,本地的不到百分之五,其他的,全部倚赖关外,而大连产的产品,百分之八十五销往外地,这说明什么?它至少证明,原材料地、生产地和消费品的严重脱节。由此得出结论,控制大连这个生产地的经济,其实不是难事。他的想法是——把大连的工商业推上军事经济的轨道,而海上航运线,日本完全可以掌握。只要合作得好,这才是笔大生意。至于一个小小的大连商会会长的位子,邵登年没有丝毫兴趣。
青木正二这几天很忙,除了白天要应付商会那边的事,夜里他也有得忙。现在,他们向上级申请了一台新的电台监听搜索设备,能够监视附近电台的信号。这套新设备的监听范围可以缩小在三十米范围内。
月牙儿像个指甲印,在天上就那么细细的一道暗黄色。漆黑的夜色中,一台汽车缓缓驶向了青泥街,车上,报务员在监听讯号。信号越来越强了。报务员摘下耳麦,看着青木正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