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本网站,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3.
“这唱的是《霸王别姬》,我看过这出戏的皮影。”王大花没有接茬,她打量着收音机,“这么个戏匣子得不少钱吧?”
“把你的店卖了也买不出来。”
“我店都卖了,也没有钱了。对了,刚才没听清,你说啥来?”
“我刚才说,抓进来的两个共产党,都和你有瓜葛……
王大花脸一拉:“俩共产党?还都和我有瓜葛?刘署长,你要钱也就罢了,用不着绕这么多弯弯道吧?我的店都没了,你还要咋样?”王大花犟劲儿上来,早忘了自己有求于人,“刘署长,我王大花清白了这么些年,可不能让你就这么糟蹋了名声!”
刘署长一拍桌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大花也一拍桌子:“今天,我还真就要见见这棺材不可,要不,我就耗上你啦!”
刘署长冷笑一声:“王大花,你可讹不着我,你敢说前天晌午你没去旅馆?明睁眼露的事,看见的可不是一两个人。”
刘署长的话,还真是一下就把王大花拿住了。他说抓了两个共产党,王大花还有些半信半疑,毕竟她到现在都不能接受唐全礼是共产党这件事,可刘署长说到前天旅馆的事,那可是千真万确。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联,王大花的话就软了下来:“行了刘署长,你把我埋汰得够呛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瞒不过,”王大花说,“那我豁上脸皮,再求个情,你就搂草打兔子把两个人一块放了吧。你的好,我会念叨一辈子。”
“你就是把金山银山搬来,我都不敢放两个。只能一个,你自己挑吧。”
王大花愣在那里,一时间,唐全礼和夏家河两张面孔一起跑到了她的眼前,两个人都眼巴巴地瞅着她,她左看右看还在为难的时候,又跑来一个孩子,是钢蛋,一声“爹”的叫喊,让王大花立时清醒过来,她看着刘署长,有些迟疑地说:“那……那还是先救我家那个窝囊废吧。”
刘署长笑笑:“不错,你这个老娘们还没昏了头,也算知道个大小。回去等信吧,唐全礼一出来,你们一家人赶紧从花园口消失,对外,我就说唐全礼已经死了。”
王大花犹豫地说:“我……我想去看看唐全礼。”
“还是不看了吧。”刘署长挥了挥手。
“不行,我得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王大花语气坚决。
三
在警署牢舍的探视间里,王大花见到了胡子拉碴的唐全礼,他身上的衣服有几处已经让干透的血渍染成了黑色,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像个叫花子。王大花不由掉了眼泪:“个死刘署长,下手这么重!”
“可不是嘛,他就不是人!”唐全礼跟着落起泪来,委屈得像个孩子,王大花越难过,他哭的越伤心,一时还收不住了,倒是王大花看不下去了:“别哭了,你个大老爷们想当孟姜女啊?你要能哭,就把这大狱哭倒了!”
唐全礼这才收了泪水,想起正事,低声说:“你赶快回家收拾收拾,把店卖了!”
“等你醒过味来,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早卖了。”
“卖了好,拿着钱咱上哪都行。”
“还有啥钱拿,都上贡啦。”
“上贡?给谁上贡?”
“屁话,不上供,刘署长能让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