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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操翻整个江湖,大抵嚣张至此。
……
站在淮水边,望着辽阔江面,余子式极轻地皱了下眉,问一旁与船夫讨价还价的张良,“非得走水路吗?”胡亥明显还是对水有抵触。
“赵大人,水路快许多啊,沿着水路走一程,能省下不少时日呐。”张良望了眼胡亥,“小公子,你上了船就窝起来别动了,晕船恶心就伸出头去吐一会儿,忍一忍十几天也就过去了。”
胡亥安静地抱着剑站在余子式身边,闻言深深看了眼张良。
余子式也没什么别的办法,略带担忧地看了眼胡亥,胡亥摇了下头轻声道:“我没事,先生,还是走水路吧。”
其实胡亥的确不喜欢水,他小时候被宫女蓄意推下水池差点溺死,被锁在院中高烧一夜,彼时他十岁不到,他幼时也的确过有一段极度怕水的时候,那时候他从不涉足有水池的宫室。
再后来,他将那宫女填了池子,于其骨血之上满栽了一池亭亭莲花,如今正逢夏日,那池子莲花应该开得正艳。
胡亥抱着剑走上了船,在余子式的身边坐下,没再说话。
余子式看着极为自觉窝在自己身边的胡亥,忍不住轻轻摸了下少年的头。张良看了他们一眼,着实目不忍视,转身走出了船篷。
行了大半天水路吧,胡亥都快窝在余子式怀中睡着了,却忽然睁开了眼。余子式低头看去,“怎么了?”
话音刚落,船外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甚至还隐约带着血腥味飘来。余子式与胡亥起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一抬头就看见宽阔江面上一字排开的漆黑船舰,深蓝色旗帜猎猎作响,迎风一个翻腾大字:展。
余子式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不会这么背吧,他下意识想让张良认一下,“张良?”
“别喊了。”张良扶着额,指了指最前面的一艘船。
余子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穿着利落蓝色短衫的少年左手拎着一卷麻绳,右手随意地执着青铜弩,他一脚踏着船头,迎着江风,浑身的清爽飒然。本是清贵世家少年,偏偏眼中杀气未褪,平添了一股凛然的邪气。
“巧啊,赵大人。”少年对上了余子式的视线,挑眉笑着打了个招呼。
余子式脑子里就跳出来八个字:水上北师,江面悍匪。
淮北展青锋。
看清少年的脸的一瞬间,胡亥的眼就暗了下去,手中湛卢微微一震。他看向一旁的余子式,后者正皱着眉盯着那一江血染的水。
血,很多血,几乎染红了展青锋脚下的水域,在晚霞日照的映染下不怎么明显,却是真真正正的满江红。余子式抬头看向傲立江头的蓝衣少年,后者手中青铜弓/弩清亮无比。
展青锋见余子式看他,甩手就扔了麻绳,两指从背后抽出弩/箭,轻轻搭在弓/弩上,“赵大人?瞧清楚了没?”少年戏谑道。
上好的青铜弩/箭,水上杀人排行第一的武器。余子式毫不怀疑它的杀伤力,正如他不怀疑这儿刚进行过一场血腥鏖战。展青锋的衣摆上还沾着血迹,展家船舰船身上还有极深的刀痕,淮北第一恶蛟刚战了第一场,嗅着血腥味刚开了荤。